第78章 风暴降临（第2页）

银行职员举着枪对着天花板连开三枪，枪声却被更大的混乱吞没。

一个穿围裙的家庭主妇从柜台里抓出一把马克，刚想塞进围裙口袋，就被后面的人推倒在地，无数只脚从她手上踩过，她的指甲缝里还嵌着纸币的纤维。

面包店的冲突来得更凶，当店主把黑麦面包10马克条，黄油25马克盒的涨价通知贴出来时，排队的市民瞬间炸了锅。

！

你怎么不去抢？”

穿工装的男人把面包狠狠摔回柜台，面包的碎屑溅在店主叼着的雪茄上。

店主吐了个烟圈，用夹着雪茄的手指点着通知：“美国面粉进不来了，嫌贵？那就饿着！”

这句话像火星点燃了炸药桶，第一个石块飞向橱窗，哐当一声，玻璃碎片和面包一起滚落在地。

紧接着，更多的石块、烂土豆砸向店铺，有人翻过柜台去抢货架上的面包，店主举着猎枪对准天花板开枪，却没人退缩。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跪在地上，抓起沾满污泥的面包塞进孩子嘴里，孩子噎得首咳嗽，她却像没看见一样，机械地往孩子嘴里塞，10马克一条的面包，她的钱包里只有3马克。

11月初的寒流带着雪粒砸在克虏伯工厂的铁门上，汉斯手里的解雇通知单被风吹得哗哗响。

他冲进车间主任的办公室，钻头还别在腰上，金属的寒气透过工装渗进皮肤：“为什么是我？我钻孔的精度比谁都高！

上周的质检报告上写着优！”

主任的目光躲躲闪闪，手指在桌角的名单上划过，汉斯瞥见农民出身西个字被红笔圈着。

“订单少了，只能先裁新人。”

主任的声音像生锈的铁门在摩擦，“厂里有规定，农村来的优先安排。”

走出工厂大门时，汉斯看见前几天还贴着急招500名熟练工的启事，现在己经被红漆涂改成本厂不招工人，漆料顺着墙壁流下来，像一道道凝固的血。

失业的工人聚集在门口，有人举着用硬纸板做的标语：“我们要工作！”

有人对着工厂的烟囱咒骂：“昨天还喊着工业强国，今天就把我们当垃圾扔！”

汉斯默默加入了他们，口袋里的1500马克解雇金，现在只够买150条黑麦面包，这是他和家人一个月的口粮，却买不回被撕碎的尊严。

街头的怒火终于在11月中旬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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