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致命邂逅

巴达维亚的暴雨如注，荷兰总督府的波斯地毯吸饱了雨水，在汉密尔顿领事的靴底绽开深色的水花。

他将一份文件狠狠拍在办公桌上，纸张边缘因潮湿而卷曲，上面德国货轮涉嫌走私橡胶的字样被雨水晕染得模糊不清。

“总督先生！”

汉密尔顿的高顶礼帽滴着水，礼帽内衬的羽毛耷拉下来，像他此刻的心情，“德国佬正在巨港拆卸橡胶园设备，这是公然违反《凡尔赛和约》的资源掠夺！

我要求立刻扣押莱茵白银号！”

科林克总督放下雪利酒杯，杯壁上的水珠滑落在文件上，晕开一片水渍。

他推了推夹鼻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不耐：“领事先生，巴达维亚高等法院己经裁定，这笔橡胶-机床交易合法。”

他从抽屉里抽出另一份文件，上面的印章鲜红刺眼：“何况，冯·俾斯麦男爵刚刚向殖民地医院捐赠了50万荷兰盾，足够买200张病床。”

“您会后悔的！”

汉密尔顿猛地转身，风衣下摆扫过茶几，将总督的雪茄盒带落在地，古巴雪茄滚得满地都是，“当德国人的坦克用苏门答腊的橡胶，等履带碾过欧洲时，您的名字会和这些橡胶一起，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哦？就像波斯湾的惨败那样？”

科林克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记耳光抽在汉密尔顿脸上。

贴贴脸开大？

英国领事攥紧了鸡拳头，指节发白，转身冲进雨幕，礼帽被狂风卷走，露出被雨水浸透的头发，那是他从未有过的狼狈。

当晚，英国领事馆的密室里，汉密尔顿用瑞士军刀撬开一个铅制盒子，六根玻璃管在煤油灯下泛着冷光，里面是高纯度硝酸甘油。

他对着一台老式无线电报话机低声呼叫，摩尔斯电码的“滴滴”

声在密室内回荡：“夜莺，夜莺，这里是渡鸦！

毒刺计划启动，目标莱茵白银号，午夜炸沉！”

电波穿透雨幕，飞向新加坡莱佛士酒店。

长酒吧里，里宾特洛甫正用雪茄在马来亚地图上烫焦痕，红色图钉标记的德国商船航线如蛛网般密布。

情报官缪勒少校递来一份破译的电报，纸张边缘还留着截获时的齿痕，那是特工用牙齿咬开密封袋时留下的。

“部长先生，英国地中海舰队被土耳其人困在达达尼尔海峡，本土舰队正驰援。”

缪勒的声音压得极低，“这是我们收购橡胶的最佳时机。”

里宾特洛甫嘴角勾起冷笑，雪茄灰落在新加坡港的标记上：“通知下去，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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