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2页)
满菊好奇地看他细削狼骨,又在骨头上切出一道细细哨口,一会儿功夫就做成了支骨哨。
男人将骨哨凑在唇边一吹,尖锐却又低沉的哨声如北风般割过耳膜,古怪的异域曲调明明刀锋般凛冽激荡,却又透着说不出的凄凉哀伤。
小丫头听在耳中,只觉心如针扎,又痛又闷却又忍不住要听,眯眼皱着眉头,渐渐沉沉睡去,只余凄厉的哨曲伴着男人挺拔消瘦的背影,郁郁散于寒风之中。
……
次日清晨,满菊突尔惊醒,迷蒙之中只觉脸颊之上紧绷粘腻,伸手一抹,却是不知凝了多久的两条深深泪痕。
捧着脸呆了片刻,才想起昨日是听着慕容渊的小曲听睡着了,不想这天魔哨音竟有梦中催泪之效,嗯,要警惕!
忽尔觉得身上暧洋洋的有些不对头,睁开惺松睡眼一瞧,大恨!
“喂!
喂!
慕容!
慕容孔雀!
孔雀仔!”
奋力挣开八爪章鱼般死搂着她的男人,满菊越吼越大声,越吼越不客气,这混蛋,不是说守夜吗?怎么守得和自己抱成一团了?要是俩人在梦里让狼吃了,谁负责啊!
真是亏大发了。
慕容一脸倦意地睁开凤眼,歉疚万分:“对不住,小菊花。
我是守到凌晨,实在太累,又冷,所以……”
男人露齿一笑,又道:“不过你放心,便是有野兽来,吃了我也不能让它吃了我的小菊花。”
小丫头无语凝噎地望着恶心话张口就来的孔雀男,再没力气和他争辩昵称的问题,小菊花就小菊花吧!
反正这世上大约也没其他人知道菊花的另一个销魂含意,至于自己,吐呀吐呀也就习惯了……
忧郁的小满菊,领着一只随时放电的孔雀男,走上了漫漫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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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
“你打算去哪里?”
慕容渊的这个问题很正常,既然上路总得有个目标方向。
问题在于……满菊茫然瞪着远处山脉,半晌没吭声,斟酌着语句吭吭哧哧地问:“有没有那个,民风纯朴、土地肥沃、没有战乱……”
看着慕容渊越瞪越大的凤眼,满菊翻了个白眼,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男人体贴地笑笑,道:“并州及兖、青、冀、司、幽、益等诸州俱为侨州,流民北民聚居,地少人多,侨姓贵户更多,除黄白籍区分本民流侨之民外,并有断土之策,即将侨、流民就地入黄籍,以裕财实兵……”
小丫头皱眉点点头,嗯,战乱移民城市,还要挂临时户籍,随时有没收资产和充军的危险,不能去!
慕容渊又继续道:“北雍、东益等北方边塞诸州战乱不息,大多建坞堡以自保,防流民如防大敌,若无亲友相投,流民前往十不存三五,不是充边军便是被打了草谷……”
满菊眉头几乎纠成了团,北方边境有胡乱,又极排外,不能去。
“那南方呢?就没有平和之地?”
满菊将希望寄托于大江之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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