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6章 吓着了(第2页)
她的身体在被子下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种陌生的、让她心慌意乱的悸动。
小巧的耳垂在月光下红得滴血。
宽大的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肌肤细腻雪白,在清冷的月光下,脆弱得如同月下昙花,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易碎的纯真。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被角,仿佛在回味那短暂的、被守护的温暖。
而在宿舍楼顶层的某个黑暗角落(或许是水房或废弃储藏室),安静如同融入月影的幽灵。
她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无声飘落的雪花和皎洁的明月。
臃肿的棉大衣依旧裹得严严实实。
帽檐下,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阻隔,落在下方某间宿舍里那个蜷缩的身影上,又或是落在雪地上那道渐行渐远的、沉稳如山岳的背影上。
她的手指,在大衣口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一片冰冷的、边缘锋利的金属薄片(或许是某种特制的工具)。
月光吝啬地勾勒出她冷硬如冰雕的下颌线。
窗外的月华雪景再美,也无法融化她周身散发的、比这零下三十八度更甚的冰冷气息。
那目光深处,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极其复杂的暗流。
月光如水,雪落无声。
酷寒的岭城校园,在这极致纯净的月华之下,美丽的花朵在无声绽放,散发着各自致命的芬芳;守护的力量在默默积蓄;而暗流,也在最深的冰层之下,悄然涌动。
这一夜,注定漫长。
……
一九九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岭城。
昨日那轮清冷孤高的圆月,仿佛只是极寒回光返照的短暂宁静。
当松江省工业机械学校的学生们从冰封的噩梦中挣扎醒来,迎接他们的,不是料想中持续的酷寒,而是……天破了!
气温如同失控的火箭,在短短一夜之间,从零下三十八度的地狱深渊,疯狂飙升到了零上二十度的诡异“盛夏”
!
铅灰色的厚重云层,如同浸泡了水的破棉絮,沉甸甸地、低低地压在岭城上空,密不透风。
没有风,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闷热潮湿得让人喘不过气。
昨日还晶莹剔透、光滑如镜的死亡冰场,此刻已化为一片狼藉的沼泽!
积雪在高温下急速溃烂、消融,混合着泥土和冰碴,形成深及脚踝的、冰冷粘稠的褐色泥浆。
屋檐下那些曾闪烁着致命寒光的冰溜子,此刻化作冰冷急促的水帘,疯狂地敲打着地面,溅起浑浊的水花。
整个世界弥漫着浓重的水汽、泥土的腥气、冰雪腐败的微酸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闷热感。
这极端的转换,比之前的冰火两重天更加疯狂、更加令人心慌意乱。
第2026章
男生宿舍307室。
窗户大敞着,贪婪地呼吸着外面同样粘稠的空气。
室内如同蒸笼的底层,闷热、潮湿、污浊。
墙壁上凝结的水珠不断滑落,地面湿漉漉一片。
汗酸味、湿透的鞋袜和衣物的霉馊味、融雪带来的土腥味混杂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感觉肺部被湿热的海绵堵住。
“我滴个老天爷啊!”
老二王亮第一个哀嚎起来,他光着膀子,只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大裤衩,汗水如同小溪般顺着他剃短的板寸头往下淌,流过不算健壮但还算结实的胸膛和微微凸起的小腹,最后消失在裤腰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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