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1章 悲鸣(第4页)
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两截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莹润白皙的小臂。
“根据修正方案,”
她指着图纸上一处复杂的计算和标注,声音在空旷中带着金属般的清晰质感,“需要在a端配重槽内增加3.8克配重,材质为铅锡合金,以抵消y轴偏移。”
她说话时并未抬头,侧脸线条在光线下清冷专注,一缕碎发垂落颊边,被光柱镀上金边。
“配重块需嵌入槽底,边缘间隙小于0.05毫米。”
她的要求精确到微米。
张煜靠近一步,鼻尖几乎能触到她发梢的微凉和白玉兰的冷香。
他看向她指尖那微小的配重块和图纸上精密的标注,在冰冷的金属世界,这就是决定成败的砝码。
车间特有的寒意包裹着他,而陈琛身上散发的清冽洁净感,却像黑暗中唯一稳定的光源。
他注意到她拿起镊子的右手,食指指腹边缘,有一道新鲜的、细小的划痕,渗着一点极淡的血丝。
那伤痕在白瓷般细腻的肌肤上格外醒目,像精密的仪器上出现了一道微瑕,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真实感。
“我来?”
他下意识地问。
陈琛抬起头。
镜片后的目光在光柱中准确捕捉他的眼睛,深邃如古井。
“你手稳。”
她答得简洁,将镊子和那枚小巧的铅锡合金配重块递给他。
“镊子尖端需垂直槽底,力度恒定。
嵌入时,感受金属的咬合。”
她的目光沉静无波,仿佛在传授某种秘技。
一缕带着薄荷牙膏清香的气息,随着她的话语拂过张煜的脸颊。
张煜接过冰冷的镊子和配重块,屏息凝神,俯身靠近卡盘上的主轴。
冰冷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镊子角度,指尖因为高度集中而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一只戴着半旧白色棉纱手套的手,极其自然地覆上了他握着镊子的手腕!
隔着一层薄薄的棉纱,她指尖的微凉和掌心的温热同时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触感。
手套表面沾染的机油污迹蹭到了张煜的手腕皮肤,留下几点深色的印记。
她的小指指节,隔着棉纱,轻轻地压在他手腕内侧的肌腱上,引导着他稳定角度和力度。
“这里,”
她的声音近在耳畔,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白玉兰的冷香和手套棉纱的洁净气息,“是力量的传递点。
肌肉紧张度要像校准过的弹簧。”
她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在他手腕肌腱处轻轻按了按,动作精准而专业,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手套的棉纱纹理摩擦着皮肤,带来细微的、令人战栗的酥麻感。
那缕白玉兰的冷香,混合着机油特有的金属腥气,在两人贴近的姿势间无声弥漫。
张煜屏住呼吸,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那只覆在他手腕上的、戴着白手套的手上。
她的稳定透过棉纱传递过来,引导着他的动作。
镊子尖端接触槽底,铅锡合金块在细微的压力下,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嗒”
一声轻响,完美嵌入。
金属的冰冷触感和咬合的微妙震动,透过镊子清晰地传递到指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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