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3页)
寥寥几字,震耳欲聋。
像一脚踩空坠入深渊,突然明显的恐惧击溃了萧元君的平静。
他缓慢地握紧手掌,感受自己的理智陷入摇摇欲毁的边缘。
赵禄生又在身旁催了一遍。
萧元君失神的瞳孔重新聚焦,他攥着拳,晃晃悠悠站起来,“这里,先交给袁师傅你了。”
说完,也不管有没有人回应,他转身走出房间。
四方的庭院,今夜格外的孤寒。
屋子留给了袁四五,所有人便都去了外面等候。
屋檐下,萧元君和赵禄生并肩而立,谁都不说话。
院落四周的竹林,正是翠绿的时候。
赵禄生心中惆怅,就听耳侧沉默已久的人忽地说到。
“那时,他总罚我在院子里蹲马步。”
赵禄生侧眸,羸弱烛光照在青年的脸上,一日之隔,他的面庞多了许多沧桑。
萧元君目色苍凉,自顾自的说起往事,“以前,院子里的竹子还没那么多。
自我求学后,纪宁种了好几次,相父可知道为什么?”
赵禄生知道他心里难受,又不便表露,遂配合道:“为何?”
萧元君淡笑,眼前逐渐模糊,“那时我装傻过了头,总气得他拿我没法。
每次他一生气,就折一支细竹条用来管教我。”
一滴泪混在夜色里,悄声落到地上。
赵禄生听到帝王忽然哽咽的声音,“相父,我喜欢他。”
“……”
赵禄生睁眸,是震惊,但不是意料之外的惊恐。
他悠悠叹了口气,一时无话可说。
萧元君喜欢纪宁,他前世就看出了端倪。
但那时他不敢确定,也不想确定。
可现在萧元君亲口告诉了他,他不能再继续装不知道。
换做早些时候,他要听到帝王说出这番话,哪怕是触柱而亡,也绝不可能同意。
可前世纪宁走后的十年里,只有他知道,萧元君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他对上帝王哀伤的目光,缓缓道:“我知道。”
刹那,萧元君强撑的情绪决堤,“我该怎么救他?我还能不能救他?”
他难掩哽咽,“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是不是不该,不该依着他南下?”
生死一事天注定,但眼下若用“生死由命”
来劝慰对方,实在显得太凉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