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3页)
“慢着!”
侯贺脸上那点假模假样的惧意消失,“右相大人糊涂啦!
我的职务是陛下亲赐,要免去也只能陛下做主。”
堂中霎时归于死寂。
纪宁嗤出一声轻笑,他垂眼看向侯贺,踱步到他跟前。
万籁俱静间,只听他缓声说道:“我保证,免职的圣旨在你酒醒时,一、定、送、到。”
出了军器监,纪宁在门口见到了侯远庭,他似是想为他大哥求情,可一直等纪宁进了马车,马车走远,他都始终没有上前一步。
回军营的路上阿醉问纪宁,“护甲的事难道就不深究了?”
纪宁摇头,“当然要深究。
你带着令司的人去查,查到什么都先不要声张,收集好证据,静待时机。”
上辈子在纪宁手中丢了官位,乃至于丢了性命的人数不胜数,而这侯贺就是第一个。
东奔西走了一日,夜里回家路上纪宁颇感乏累。
他一面靠着车上软垫阖目养神,一面用手按压心口,缓解其中胀痛。
疲乏尚未消解半分,窗外响起马蹄音。
只听令司的暗卫禀报道:“主子,圣上到访。”
纪宁骤然睁眼,心脏的锐痛在一刹那间变得剧烈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萧元君并未来访。
第5章阿醉
夜色深深,纪宁见到萧元君时,对方正负手立在廊檐下盯着盆中的兰花出神。
“陛下。”
他上前。
萧元君抬眼,“右相近日在胡做些什么?”
脱口的指责让帝王的脸色沉了又沉,可见此,纪宁反倒安了心。
若是上一世的萧元君,便早就知情,不会问了。
他止步石阶,抬头望向帝王,“陛下说的哪件事?”
萧元君双眸微睁,“除了重金求道,你还干了什么朕不知道的事?”
纪宁淡笑,“军器监侯贺玩忽职守,于今日被臣革去了官职。
此事还得向陛下请一道旨,好显得名正言顺。”
先斩后奏已是不敬,如今竟还好意思提“名正言顺”
,萧元君怒而拂袖,气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憋的脸红耳赤,骂人的话在心里转了又转,想了又想,可一瞧见纪宁身上那件灰布教服,憋着的气又自个儿消了。
自小从军的缘故,纪宁对吃穿住行并不讲究。
一年到头衣裳也就那几件,鲜少有新衣,因此萧元君一眼就看出他身上那件没几分精致华贵可言的教服,比走时肥了二指。
显而易见,他的确瘦了许多。
“我……”
萧元君一顿,换了话头,“朕不是来与你吵架的,朕来是问你,好端端的开始求仙问道,是否因为身体又出现了异样?”
“无恙。”
纪宁不假思索。
尽管如此,他还是暗暗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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