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天衍宗(第6页)
他全身上下并未受一点伤,但他一身的修为已经尽数被废,长老院处死他的决定,方才杨思铉已经过来告诉他了。
葛如松躺在那里,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修为被废时,他就已经死过一次了,数日后的处决,对他而言,已经毫无意义。
就在这时,牢门外面的走廊里,传来的一辆木板车的车轮子的辚辚之声。
一佝偻的老者,发丝花白,有些吃力地推着一辆木板车,从牢房走廊里不甚平整的路上走来。
那木板车上,放着两个黑乎乎的沾满了污秽的木桶。
一个木桶里是浆糊饭,另一个木桶内是瓷碗。
老者每到一个牢房前,都会停下来,用瓷碗舀一碗浆糊饭,放在牢房外面。
不一会儿,便会有一只从牢房内伸出来,将那碗饭端进去,接着,便是吸溜吸溜地吞食声。
发馊的浆糊饭对于饥饿的囚徒来说,也是美食。
就象对一个快要渴死的人而言,马桶里的水,也是甘霖。
随着车轮子的辚辚之声,那木板车停在了葛如松的牢房门外。
那老者舀了一碗浆糊饭,放在了葛如松牢门口的地上,但他并未离去,而是目色谨慎地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后,才忽然对着躺在黑暗的稻草上一动不动的葛如松,轻声喊道:“大人,荆畴有话,让小的带给大人。”
“荆畴?”
听到这个名字,葛如松原本死灰的目色,竟闪出一抹亮光来。
他扭过头去,看向站在牢门口处的那老者,满脸的皱纹,死鱼一般的眼珠子。
这老者他知道,此人是他安插在裁决宗正司多年的奸细。
他将此人安插进裁决宗正司时,杨思铉还不是裁决宗正司的司座呢。
葛如松看向那人,艰难地咽了口吐沫,问道:“荆畴还没死吗?”
荆畴是多年贴身伺奉葛如松的老奴,此人是一个孤儿,从小在葛如松身边长大,身有残疾,根骨不全,根本无法习武,乃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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