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载澂
伯彦讷谟诂生来就有那么个毛病,爱动不爱静,那怕在御前站班,隔不了多大工夫,就得把脚提一提,肩扭一扭,载澂不是学他,但亦很难解释,只答应一声:“是!”
自己尽力忍着。
然而内急是没有办法忍的,到了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只得屈一膝请安,胀红了脸说道:“臣跟皇上请假!”
皇帝忍不住笑了,跟载澂是玩笑惯了的,便即骂道:“快滚!
别溺在裤子里!”
第一次还不足为异,到第二次,皇帝恍然大悟,“敢情你是有病啊!”
他关切地问:“怎么会有这个病?”
载澂绝顶聪明,早就知道瞒不住,皇帝迟早会疑惑发问,因而预先想好了回答的话,“臣这个病,自古有之,只要一累了,病就会发做。”
载澂一听这话,请安谢恩,但又表示并不要紧,要去看一看洋医生,一服“利小水”
的药,就可无事。
于是皇帝赏了半天假,载澂找着专治花柳病的大夫,诊治过后,带着药仍旧回到斋宫当差。
听见这话,十七岁的皇帝大感兴趣。
但分属君臣,又值斋戒,谈洋女人摸手亲嘴,自觉不合“敬天法祖”
的道理。
倘如不谈,却又心痒痒地实在难受。
迟疑了一会,终于还是问了出来,只是问话的语气,不象聊闲天。
载澂当然了解皇帝的心理,也把脸绷得丝毫不见笑意,挺着腰用回答什么军国重务那样正经的声音答道:
皇帝差一点笑出声来,赶紧假装着咳嗽了两声,才掩饰过去,随即又极趣兴味地问:“洋女人还会说咱们中国话?”
载澂想了一下,学舌答道:“她跟臣说:”
大爷,大爷!
不要紧,你不要走!
‘“
载澂从小就淘气透顶,在上书房学他师傅林天龄的福州官话,隔屋听去,可以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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