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页)
陈鼎之不会答应。
回到旧屋,董只只沉下脸,抄起擀面杖,往陈鼎之屁股上打。
陈鼎之不闪不躲,羞红着脸,垂下头,一声不吭,把一旁的陈嘉弼吓坏了。
在陈家,他是众星拱月,别说打他,佣人不小心撞他一下,都会嚷嚷着要把对方辞退。
“知道错了吗?”
董只只掌握好分寸,专往他肉多的地方打,打疼,但不能太疼。
陈鼎之瘪嘴喏喏:“我不该用小刀指向别人。”
总算还记得她的教导,董只只又打了两下:“下次还敢不敢?”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泪花在眼里转,陈鼎之憋劲,往里收,姐姐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子汉是不能随便掉眼泪的,可还是有点控制不住,肩膀一抽一抽。
董只只拿起小刀,做了个往前戳的姿势,问他刚才是不是这样对着别人的。
陈鼎之老实说是。
“你这么喜欢拿刀,今天让你拿个够。”
董只只让他握住刀,对着客厅灰墙,“就你刚才那姿势,给我站好,我喊停,才能停,手不许抖。”
“还有你!”
董只只侧身手指平移,指向边上讷讷的陈嘉弼,“再看,跟他一块罚站去。”
陈嘉弼慌忙收回视线。
“腿别乱晃,认真反思。”
董只只从五斗橱里取出小药箱,招呼陈嘉弼跟上,不忘往陈鼎之颤抖的小腿肚上,轻轻踹上一脚。
领陈嘉弼进卧室,董只只摊开药箱,坐在床上:“把衣服脱了。”
陈嘉弼顿然错愕,杵在原地。
“小孩就是麻烦,磨磨唧唧。”
董只只没耐心,一会还要整理订单,后天要跑代购,见他呆头呆脑,起身撩起刚买的t恤衫。
在地摊挑衣服,她发现陈嘉弼肩上有勒痕,背上几处擦伤,手臂上也有一道口子。
董只只给弟弟买大牌衣服,却给他买山寨货,还是很假的那种,一开始陈嘉弼是有怨气的,转念想想,她自己穿得也极为朴素,把钱省下来,都花在鼎之身上。
这么一想,陈嘉弼心中欣慰。
“裤子也脱了。”
“什么?”
陈嘉弼思绪被骤然抽回,茫然望着身前的黑影,黑影娇小柔弱,只盖住一半月光。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柔弱的身躯,拼了命挡在兄弟俩身前,蛮子巴掌扇过来时,他分明瞅见董只只腿抖得厉害。
她也才刚成年,遇到这种情形,怎会不害怕?
可她眼眸里的毅然决然,是那样的坚定,犹如一堵墙,将他与危险阻隔,护他与弟弟周全,全然不顾自身安危。
月光溶在她的侧身,映衬得发光发亮,好似黑暗中的灯塔,为他指引回家的路。
而这所陈旧破漏的小屋,便是他今后的家,董只只不知何时,从衣柜里搬出一床被子。
显然,她没有要再赶他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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