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叶语藏谶镜脉生变
沈砚之的指尖抚过镇魂树的树干,树皮的纹路在掌心烙下冰凉的触感。
那些与青铜镜云纹重合的沟壑里,正渗出透明的汁液,在阳光下凝结成细小的镜状晶体。
婉娘将银簪轻抵树心空洞,簪头的蓝光突然剧烈闪烁,照亮了匣底刻着的新字——“镜脉醒,异象生”
,笔迹比绢布上的朱砂字新鲜许多,像是昨夜才被刻上去的。
“树叶在掉。”
林墨突然指向树冠,那些映着人脸的叶片正以诡异的速度坠落,落地瞬间便化作青铜镜碎片,镜面反射的光影在地上拼出幅扭曲的图案:南山主峰正在崩塌,市区的镜脉金光如蛛网般断裂,而圣心教堂的钟楼顶端,面巨大的铜镜正对着太阳,折射的光焰吞噬着云层。
沈砚之捡起片尚未完全化作碎片的叶子,叶脉里流动的青光突然凝成行小字:“三日内,天枢倾”
。
他猛地抬头看向悬观方向,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积起灰云,云团旋转的轨迹与镜妖未被封印时的黑雾如出一辙。
圣心教堂的神父在钟楼前等候多时。
老人颤抖着指向地窖入口:“昨夜祷告时,听到地下有镜子碎裂的声响,去查看时,发现那些青铜镜碎片正在……蠕动。”
地窖的油灯比七日前黯淡许多,墙壁上的油画开始褪色,画中南山的轮廓正被灰云侵蚀,“而且,钟楼的钟声变调了。”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三人同时捂住耳朵。
原本洪亮的钟声此刻变得尖锐刺耳,声波冲击下,地窖里的青铜镜碎片纷纷弹跳起来,在地面拼出地宫的剖面图——第七层的八卦炉出现道裂缝,黑色的雾气正顺着裂缝向上蔓延,在图上标注出“三日后午时,炉崩”
的字样。
“必须再下地宫。”
婉娘的银簪刺入块跳动的碎片,簪头涌出的蓝光与碎片的金光相撞,迸出的火星在墙上灼出个符号,与悬观石碑的“天枢”
印记完全相同,“裂缝在扩大,是镜妖的残魂在冲击封印。”
林墨突然想起那本日军秘密报告的附录:“里面提过,八卦炉的炉壁掺了西域玄铁,寻常手段无法破坏,但……”
他翻出手机里的照片,附录插图上画着面刻满符文的铜镜,镜缘缺角的形状与沈砚之手中的残片严丝合缝,“需要用完整的‘天枢镜’才能修补裂缝,可日军当年把它砸成了碎片。”
“熄灭的教堂出事了。”
林墨调出实时新闻,屏幕上的报道显示,那三座教堂在昨夜同时发生火灾,现场残留物检测出大量青铜锈,“是镜妖残魂在销毁残片。”
他放大新闻图片,火场废墟的灰烬里,块变形的铜镜碎片正反射着红光,与八卦炉裂缝渗出的黑雾同源。
剩余四座教堂的搜寻异常顺利。
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指引,他们在圣彼得堂的管风琴里找到半块残片,镜背刻着的镇魂符已被腐蚀大半;在圣保罗堂的告解室地下,挖出嵌在墙体里的残片,镜面映出的地宫画面中,裂缝里伸出的黑雾已缠住八卦炉的炉脚;而在圣玛利亚堂的圣母像底座,发现的残片正在发烫,与沈砚之手心的碎片产生强烈共鸣。
最后块残片藏在圣约瑟夫堂的钟楼齿轮里。
当沈砚之用铜钥撬开齿轮时,残片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在空气中凝成完整的天枢镜虚影——镜背的符文与八卦炉的内壁完全吻合,而镜面映出的未来景象让三人脊背发凉:三日后午时,八卦炉崩裂的瞬间,南山的镇魂树会化作面巨大的铜镜,将镜妖残魂吸入,随后沉入地缝,而市区的镜脉金光将在此时全部熄灭。
“这不是毁灭,是……献祭。”
婉娘的银簪突然指向虚影中镇魂树的位置,那里隐约能看到个蓝布衫老人的身影,正朝着镜妖残魂挥手,“他早就知道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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