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馀波未平新影初现
沉砚之将最后一个行李箱塞进后备箱时,天边正滚过一团厚重的积雨云。
青溪镇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掠过“瑞兴典当行”
的木门——那扇门如今已被新主人重新漆过,乌亮的漆面上,铜锁反射着冷光,再无昔日缝隙里透出的檀香。
“还在看?”
婉娘的声音从副驾驶座传来,她正低头擦拭那枚银质梅花镯,阳光通过车窗落在镯身,将“归位”
二字映得格外清淅。
“掌柜说,新主人是个研究古镜的学者,倒也算物归原主。”
沉砚之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汽车的瞬间,后视镜里闪过一道微光。
他猛地回头,只见典当行门口的石阶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蓝布衫的老人,手里拄着的拐杖顶端,镶崁着一块与青铜符牌纹路相似的玉石。
老人见他看来,微微颔首,随即转身走进了巷弄深处。
“怎么了?”
婉娘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巷口空空荡荡,只有风吹过墙角的呜咽声。
“没什么。”
沉砚之收回目光,踩下油门。
车子驶过青溪镇的石板路时,他注意到镇口的老槐树下,那个研究古镜的年轻学者正蹲在地上,对着一块刚从寒潭旧址运回来的青铜碎片出神。
碎片边缘的莲花纹,缺了一角。
子驶入高速后,婉娘从包里翻出一本泛黄的相册。
相册是昨天在典当行阁楼找到的,封面已经褪色,里面贴着几十张老照片——有民国时期穿长衫的青年与旗袍女子的合影,背景是寒潭边的老槐树;有八十年代穿的确良衬衫的男女站在青石镇的牌坊下,男子手里拿着半块模糊的铜牌;最后一页是张空白相纸,角落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第74次,等一个晴天。”
“74次”
婉娘的指尖在字迹上轻轻划过,“逸尘的轮回录只记到73次,这是”
沉砚之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他想起离开前,那个穿蓝布衫的老人拐杖上的玉石——玉石的纹路,与他记忆中青铜匣锁扣处的凹槽完全吻合。
“或许,不是所有执念都归了位。”
他轻声说,“就象那枚缺角的莲花纹碎片。”
婉娘将相册合上,放进随身的包里:“不管是什么,我们都该往前看了。”
她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远处的城市轮廓越来越清淅,“你联系的博物馆那边,说定了下周去做文物鉴定?”
“嗯,他们对寒潭出土的青铜镜碎片很感兴趣。”
沉砚之转动方向盘,车子驶离高速,导入城市的车流,“那个研究古镜的学者也会去,说想和我们聊聊镜渊的事——当然,他不知道镜渊的真名,只当是寒潭底的古镜阵。”
话音未落,车载电台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杂音,随即传来一段断断续续的播报:“本市博物馆今日收到一批来自青石镇的文物,其中一面唐代青铜镜在开箱时出现异常镜面自动浮现出模糊人影专家称可能是镜面反射造成的光学现象”
沉砚之和婉娘对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天后的博物馆鉴定室里,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青铜锈蚀的气息,弥漫在密闭的空间里。
十几个玻璃展柜沿着墙壁排列,里面陈列着从寒潭旧址出土的文物:断裂的骨链、锈蚀的铜钥、刻着云纹的陶罐最中央的展柜里,放着那面引发异动的唐代青铜镜。
镜面直径约半米,边缘雕刻着缠枝莲纹,正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凹槽,大小与沉砚之曾经拥有的青铜符牌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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