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虎符在握北境安营
云州城的晨光带着初秋的凉意,透过窗棂落在沈倦掌心的虎符上。
鎏金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符身雕刻的猛虎张着獠牙,仿佛要从青铜里挣脱出来。
他摩挲着符身中央的阴刻纹路,指腹能感受到岁月磨出的温润——这枚调动北疆十万兵马的信物,昨夜还在钦差大臣的锦盒里沉睡,此刻却成了压在他肩头最沉的担子。
“将军,五万援军已在城外扎营。”
赵擎掀开帐帘走进来,甲胄上的霜花还未融化,“带队的是威远侯李默,说是奉了圣旨,由您节制。”
他将一份军报递过去,“这是各部的花名册。”
沈倦接过花名册,泛黄的麻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名字,墨迹深浅不一,显然是仓促间汇总的。
他的目光在“朔州营”
三个字上停顿片刻——那里曾是李嵩的驻地,如今只剩下三百余名老兵,名字旁大多标注着“伤”
或“残”
。
“让李默带着骑兵营去加固雁门关,”
沈倦在舆图上圈出三个红点,“步兵营分守云州东西二门,把伤兵营里能再战的弟兄编入斥候队,重点盯防黑风口。”
他抬头看向赵擎,“告诉李默,三日内必须完成布防,粮草我会让人随后送到。”
赵擎看着舆图上的红色标记,突然想起三年前雁门关战役前,沈倦也是这样在沙盘前部署兵力,只是那时的将军眉宇间带着少年人的锐不可当,如今却多了几分沉凝。
“将军,威远侯是皇亲国戚,怕是……”
“他敢抗命?”
沈倦的指尖在虎符上轻轻一叩,青铜碰撞的脆响让帐内的空气都凝住了,“告诉李默,要么按令行事,要么我现在就用这虎符请他回京城。”
赵擎心头一凛,抱拳应道:“末将领命。”
转身时,他瞥见沈倦左肩的绷带又渗出暗红,昨夜处理伤口的布条扔在铜盆里,血水已经凝成果冻状的块。
帐帘再次落下时,沈倦才缓缓直起腰。
伤口的疼痛顺着筋骨蔓延,像有无数条小蛇在噬咬。
他从药箱里取出老军医配的膏药,解开绷带时,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一道缝,血珠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将军又在自己上药?”
苍老的声音从帐外传来,老军医背着药箱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个陶罐,“老婆子熬了羊肉汤,说是给您补补身子。”
沈倦看着陶罐里翻滚的油花,突然想起云栖山的冬日,苏墨言总爱用松针煮茶,茶汤清苦,却能压下体内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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