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大柳庄孝子事亲 乐清县贤宰爱士2(第2页)
自此以后,匡超人的肉和豆腐都卖的生意又燥,不到日中就卖完了,把钱拿来家伴着父亲。
算计那日赚的钱多,便在集上买个鸡、鸭,或是鱼,来家与父亲吃饭。
因太公是个痰症,不十分宜吃大荤,所以要买这些东西。
或是猪腰子,或是猪肚子,倒也不断。
医药是不消说。
太公日子过得称心,每日每夜出恭都是儿子照顾定了,出恭一定是匡超人跪在跟前,把腿捧在肩头上。
太公的病渐渐好了许多,也和两个儿子商议要寻房子搬家,倒是匡超人说,“父亲的病才好些,索性等再好几分,扶着起来走得,再搬家也不迟。”
那边人来催,都是匡超人支吾过去。
这匡超人精神最足:早半日做生意,夜晚伴父亲,念文章,辛苦已极,中上得闲,还溜到门首同邻居们下象棋。
那日正是早饭过后,他看着太公吃了饭,出门无事,正和一个本家放牛的,在打稻场上,将一个稻箩翻过来做了桌子,放着一个象棋盘对着。
只见一个白胡老者,背剪着手来看,看了半日,在傍边说道:“老兄这一盘输了!”
匡超人抬头一看,认得便是木材大柳庄保正潘老爹。
因立起身来叫了他一声,作了个揖。
潘保正道:“我道是谁,方才几乎不认得了,你是匡太公家匡二相公。
你从前年出门,是几时回来了的?你老爹病在家里?”
匡超人道:“不瞒老爹说,我来家已是有半年了,因为无事,不敢来上门上户,惊动老爹。
我家父病在床上,近来也略觉好些,多谢老爹记念。
请老乡到舍下奉茶。”
潘保正道:“不消取扰。”
因走近前,替他把帽子升一升,又拿他的手来烟细看了,说道:“二相公,不是我奉承你,我自小学得些麻衣神相法,你这骨格是个贵相,将来只到二十六八岁,就交上好的运气,妻、财、子、禄,都是有的,现今印堂颜色有些发黄,不日就有个贵人星照命。”
又把耳朵边抬着看看,道:“却也还有个虚惊,不大碍事,此后运气一年好似一年哩。”
匡超人道:“老爹,我做这小生意,只望着不折了本,每日寻得几个钱养活父母,便谢天地菩萨了,那里想甚么富贵轮到我身上。”
潘保正摇手道:“不相干,这样事那里是你做的?”
说罢,各自散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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