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4页)
“说好的……”
他疼得吸气,却还在笑,“我们是夫妻。”
沈清让的指尖反手扣在时岁腕间,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时玉台!”
“陛下再凶臣……”
时岁浑不在意地蹭着他染血的脊背,像只耍赖的猫儿,“下一杖臣就扑得更快些。”
他忽然凑到沈清让耳边,吐息温热:“沈家祖训有云,妻者,齐也。
这家法,臣妾受定了。”
沈清让闭了闭眼,突然扯过供桌上的软垫垫在时岁膝下,又拿起外袍裹住他单薄的身子。
做完这些才重新跪直,把时岁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剩下的。”
他仰头看向父亲牌位,喉结滚动,“孩儿愿双倍领受。”
老管家举着家法棍进退两难,忽见时岁从沈清让臂弯里探出头来:“岳父您看,您儿子欺负人!”
他晃着红肿的腕子,眼里却盛着狡黠的光:“这家法要是打坏了新帝,明日早朝……”
尾音拖得意味深长:“臣可就得抱着陛下去上朝了。”
最上方那块乌木灵牌突然“咔”
地一声,裂了道细缝。
那道细缝在乌木灵牌上蜿蜒,像是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老管家吓得扑通跪地,嘴里连声念叨“祖宗显灵”
,却听见时岁“噗嗤”
笑出声来。
“岳父息怒~”
他拽着沈清让的手指晃了晃,“小婿这就给您赔罪。”
说着竟真的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下都磕在沈清让刚垫的软垫上。
直起身时,额发间还粘着垫上的金线穗子,活像只偷腥得逞的猫。
沈清让怔怔望着牌位上的裂痕,忽然想起儿时父亲说过的话。
“沈家祖训,重在赤诚,不在虚礼。”
“父亲……”
他重重叩首,再抬头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儿臣既为君,当守天下;既为夫,当护内子。
今日……”
话音未落,灵牌又是一响,彻底裂成两半。
祠堂内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时岁却笑弯了眉眼。
“岳父大人这是……气得掀了牌位,还是急着给咱们证婚?”
沈清让还未来得及反应,唇上便是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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