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上中华(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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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见武安国把干系推了个干干净净,怒喝道。
这个问题正问到武安国要害之处,如果说把名下各个产业低价卖出是为了更好的尽忠报国,谁都不信。
当时在怀柔就有人认为武安国是落水之后,发热烧晕了头。
武安国本也说不出这么媚的话来,只好低头不语。
朱元璋见他不说话,更怒,斥责道:“你觉得朕太不讲情谊,对大臣太凉薄是不是!
你怕朕有朝一日也对你不利,先让那些和你相关的产业避祸是不是。
就凭这个心思,朕就可以治你欺君之罪。
如果朕想除你,两年前即可除你,何必容你到现在。
在你心中,朕真的是那种不讲道理的昏君吗?”
朱元璋越说声音越大,声音夹杂着愤懑与无奈。
“你光看到那些获罪的大臣一家之哭,听到过在他们治下的百姓无数哭声吗?想他们当年和朕一样,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百姓,不是蒙古人逼人太甚,他们会拎了脑袋,陪朕造反吗?如今学了几句子曰诗云,就和当年的蒙古人一样欺压百姓,夺人田产,妻女,纵子行凶,任爪牙为恶,连蒙古人都不如,朕不除了他们,早晚他们也会被揭竿而起的百姓杀死,害得朝廷也受他们的拖累。”
这几句话句句属实,明初的很多大臣们的确得了天下忘了本,干了很多为人不齿的事。
大臣们的子孙除了徐达、李善长的后人等家教比较严之外,大多数仗着父辈的功绩四处招摇搜刮,给武安国的感觉和当年在北京的太子党差不多。
倒是这个朱元璋,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也好,时时不忘自己出身微寒,施政很少祸害百姓。
几个儿子都先后派到老家体验民间疾苦。
当年有好事者曾帮忙修朱氏家谱,把朱元璋和宋朝的大儒朱熹扯在了一起,朱元璋知道后,批示说,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农夫,父亲贫病而死,连墓地都是别人施舍的。
自己要饭,当和尚,做小贩这些事情没有必要掩饰。
朱氏一族,不是什么名门,家谱就从自己修起。
过当百姓的苦,所以朱元璋才深知这个道理,对官吏要求极其严格。
贪官的下场往往是剥皮实草。
武安国作为一个现代人,对于一人有罪,牵连亲属朋友和严酷的刑罚理解不了,但对于贪官污吏,也恨得咬牙切齿,在北京的日子,他曾亲眼见过沿街卖报纸为生的下岗职工,也亲眼见过明火执仗瓜分企业财产的官僚。
所以听朱元璋如此一说,倒多了几分对这个皇帝的敬意,作为比自己少进化了六百多年的前辈,能有这番忧民之心,也实数不易,自然不能要求他和现代人一样有平等思想。
想到这里,心里约略有些愧疚。
朱元璋又训斥了一番,发泄够了,心里多少痛快了些。
近年来,天下渐渐安定,但百官却越来越胆大妄为。
在朝堂上也是分为几派,遇上事情不考虑如何解决而是惘顾事实的互相攻击。
这里面有他故意纵容的成分,因为这样才好控制局面。
但作为皇帝,再也没有当年大业未成之前支使千万人如心使臂的感觉。
他可以随意处置官吏,官员们只会求饶,没有人敢顶撞他。
越是这样,他越孤独,越想找人把自己这样做的理由说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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