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十六刺客列传第二十六5
其明年,秦并天下,立号为皇帝。
于是秦逐太子丹、荆轲之客,皆亡。
高渐离变名姓为人庸保,匿作于宋子。
久之,作苦,闻其家堂上客击筑,傍徨不能去。
每出言曰:“彼有善有不善。”
从者以告其主,曰:“彼庸乃知音,窃言是非。”
家丈人召使前击筑,一坐称善,赐酒。
而高渐离念久隐畏约无穷时,乃退,出其装匣中筑与其善衣,更容貌而前。
举坐客皆惊,下与抗礼,以为上客。
使击筑而歌,客无不流涕而去者。
宋子传客之,闻于秦始皇。
秦始皇召见,人有识者,乃曰:“高渐离也。”
秦皇帝惜其善击筑,重赦之,乃矐其目。
使击筑,未尝不称善。
稍益近之,高渐离乃以铅置筑中,复进得近,举筑朴秦皇帝,不中。
于是遂诛高渐离,终身不复近诸侯之人。
鲁句践已闻荆轲之刺秦王,私曰:“嗟乎,惜哉其不讲于刺剑之术也!
甚矣吾不知人也!
曩者吾叱之,彼乃以我为非人也!”
太史公曰:世言荆轲,其称太子丹之命,“天雨粟,马生角”
也,太过。
又言荆轲伤秦王,皆非也。
始公孙季功、董生与夏无且游,具知其事,为余道之如是。
自曹沫至荆轲五人,此其义或成或不成,然其立意较然,不欺其志,名垂后世,岂妄也哉!
曹沫盟柯,返鲁侵地。
专诸进炙,定吴篡位。
彰弟哭市,报主涂厕。
刎颈申冤,操袖行事。
暴秦夺魄,懦夫增气。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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