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不知道为什么,很害怕。”
“那一夜过后,阮义已死的消息传遍天下,她名声大噪,但天子却被带走了,受制于徐氏,就是殷州的徐氏。
徐行为了制衡她,将郁南给了我。”
“沧州。”
他缓缓闭上眼。
“策锋营是您留下来的,我定要带走,可一旦人有了自己的地盘、兵马,便被架到了那个位置,沧州毗邻氾梌,荀谌会忌惮防备,她也会......”
“我没有跟你说过吧。”
暖橘色的阳光洒下,犹如镀上一层金光,苍鹰展翅破空飞过,柏萧鹤顺着望去,又看着它消失,“我有喜欢的人了。”
草地微微晃动,送来一缕芬芳。
“她......”
“身份不太一样。”
“是个亲王。”
他缓缓地、低声道:“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我想想,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她的,其实原本是不记得的,年少一面之缘的那点记忆,早已被埋没在战争下,大概还t是雪山吧,她一个人,就敢跳纵岳山三十尺的悬崖,那个悬崖不知道您有没有印象,小时候我们还打赌,花卓令、葛仲冕几个人硬着头皮说要偷偷去比试,最后被人告密,让荀谌骂了整整一夜。”
他笑了下:“等大了些,或者是觉得当真无趣,又或者是懂得惜命了,再也没人提及跳崖......但是她是跳过来的,像是风,或者是云…您知道吗,那时她带着伤,又中了毒,孤身一人,像是猛兽,那股气势和眼神,好像胜券在握,惊心动魄。”
“我们从西州、再到氾州、都邑,相处的越久,就越会不由自主的注意到她,越是注意,就越发现......不合适。”
“她是中原人,自幼长在都邑,和我们草原上的人都不一样,那些规矩对我们而言如同繁文缛节,您也一向最烦这些东西吧?记得当初还做过什么掀桌的大事来,险些没跟那群士族动了手,还是......那个人出面调和,但毕竟是边城门阀,低人一等。”
“她不一样,简直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勾唇笑了,“像是看出我们不自在似的,人家主位的人话还没说完,她就自说自话的喝上了,还记得礼官的表情,眼睛都要瞪出来掉到地上去了。”
“但她又对很多人都一样,实话说瞧不出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对谁都很好,有时候甚至又不太像王侯,没什么架子,收买人心一套又一套。”
“晋赭王……”
“她是晋赭王殿下。
如果能做到的话,以她的能力,迟早会不满足梌州,可如果想要百姓有条活路,自己的家人、朋友、属下、兵马,都要有活路,就必须往外打。”
“我们迟早会......”
柏萧鹤顿了顿,眸光暗了下来:“我得对策锋营的所有兄弟负责,如今郁南、甚至沧州百姓都在依附我,我不能退,有那么一瞬间我有想过......如果、如果我信她一回呢?”
“但如果重蹈覆辙,我便是死,都愧对这些愿意跟着我的兄弟。”
长久的寂寞,无边无际。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能,帮帮我吗。”
突然的,草地湿了。
“妈妈,我好想你。”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