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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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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祉握着剑柄的手指泛白,不甚察觉地发抖,可世间万物瞬息万变,天,也无绝人之路。

“瞧,我说什么?”

屋檐之上,自有一人月下雅坐,花间美酒,“各位,给我个面子,此等美景之下打打杀杀便免了。”

“你是谁?”

死士头目皱眉质问,同时刀剑握紧几分。

他仰头猛地灌下一大口,露出修长漂亮的脖颈,而后将酒瓶从上方之间丢下,碎片洒落一地,他这才回眸看去,目光之中满是冷意,可这嘴角却还牵着笑。

“花、花中郎将?”

那人心中如临深谷,他想不通此人如何会现身于此,只好威胁道,“此事与你无关,还请中郎将当作什么都没看见,不要插手。”

“是么?”

花颖慈眼睛微微眯起,“那我若偏要插手呢?”

死士提刀说:“那在下只有道一声抱歉了,杀!”

花颖慈只将一块玉佩抛给秦祉,头也不回道:“还在愣着那看戏做什么,快滚蛋。”

而后这人提剑便轻松还击,刀光剑影、纵横交错,秦祉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玉佩,上雕岁寒腊梅白玉翡翠,她愕然失措,连忙握紧收入怀中,从小道消失了。

深夜的洛水巷,唯有头顶一片悬月,静谧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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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吃点东西吧。”

食盒被端几案上,“从昨夜至今你都不曾进食,身体会吃不消。”

谒舍内,床榻依稀可见人影,侧身靠着安立柱,嘴中叼细纱布做结。

窗外微光乍现,屋内却仿若蒙上雾,灰蒙蒙的,但即便如此,油灯也只是安置于案,并无点亮。

秦祉手臂白布下血迹斑斑,她不再理会,只虚礼道:“谢过段淑女。”

“只是不知淑女为何会出手相救?”

秦祉略有吃力的将外衣披身。

“你明知故问。”

她说,“朝中每时每刻都变幻万千,兄长因不肯与阮义同流,举步维艰,我唯恐兄长不能独善其身。”

“都邑近来有谣言称......”

她语气一顿,眼睛闪了闪,这才继续道,“总之,我希望今日你能承我的情,若是他朝一日我们段家不幸遇险,你也能帮我和兄长一次。”

这人着软毛织锦赤色斗篷,内里丹青色襦裙清淡素雅,正是都邑城第一才女,廷尉段家长女段姝焉。

“我叫人去街头打听了,外面现在都传......”

段姝焉下意识停住了话题,暗自打量着秦祉的神色,此番话并不是容易说出口的,尤其是对着这样一个身负重伤,从那地狱之中逃出来的人来说。

“你有话直说,不用想其他的。”

秦祉说。

段姝焉点头,一只手轻轻握住秦祉,道:“外面都传相国府再无活口,但城内搜寻的人马并未散去,阮义手下的骑都尉屠玉将军亲临,说是恐昨日刺客未绝,为保天子安危继而搜查,让百姓不要惊慌。”

“都邑城门眼下并未落锁,只是有重兵把守,往来出行并非易事。”

段姝焉说,“我命人备马车,你扮作我侍女的模样,我送你出城,想必不会有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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