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同长公主赴死(第4页)
窗外的风自屋檐下吹来,将她耳边的鬓发吹起,露出一双含着泪的桃花眼。
这是她自己。
初初醒来,她脑海中尚残留着痛苦,生与死的边界之中,她的每一处都竭尽全力的美着,桃眼杏腮,墨发流觞,纤眉长蹙,眸含悲意,像是即将摔碎的金丝玉,等待着残破的命运。
可是,既定的命运并不曾到来,她未曾死去。
木窗大开间,细密的雨雾裹着潮湿的风一起扑到面上来,窗外的花叶在雨中被打的哗哗响,那坐在床榻上的姑娘迟疑的,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面颊。
迟疑间,姑娘转头往窗外看。
永昌六年,溽暑之日。
七月未央,暴雨浸长安。
檐下暴雨如瀑,哗哗的打在支出去的窗沿上,将丝绢打透,氤氲的水汽随着夏风一起扑入厢房间,将厢房丝绸帘绦吹得随风摇晃,窗外公主府宫檐的琉璃瓦被雨水打出清脆的声音,像是上好的古琴音律。
这是??宋知鸢观察着自己身上的衣料,矮桌上的诗词,又回头在自己的记忆之中翻翻找找,终于记起来了这是什么时候。
这是永昌六年夏,这里是公主府,此处,是永安专门为她建的飞鹰阁。
记忆中的一些喧嚣的翻腾,与眼下的一切重叠在一起,良久,才拼凑成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她又活过来了,从永昌六年冬,回到了永昌六年夏,此时,距离北定王攻打,还有五个月的时间。
素白的掌心摊开,其上可见淡淡青筋与清晰的掌纹脉络,手掌中还抓着一个做到一半的针线锦囊,这是这个时候的她给她的未婚夫齐山玉做的。
齐山玉。
宋知鸢的记忆翻滚着,鼻子也跟着一酸,囫囵的记起来了“这段时日”
的事。
她自小就跟永安是好友,最近与家里人和未婚夫闹了别扭,所以跑到公主府来找永安玩儿,这时候,永安也不曾犯下大错,北定王还没有率兵打来,而北定王的养子??
他们其实并不知道北定王的养子姓甚名谁,据说,这位养子之前一直养在江北,但是因为北奉最近起了水患,边疆动乱极多,边疆不稳,所以北定王才将养子送回长安。
这位养子上长安的路上一直隐姓埋名,伪装成普通人家的公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