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但栗萧里不会解释。
他梳理了下思路,问:“你是因为在面料使用上和叶幸有分歧才被调岗的?我那天送你去工厂,你都不和我说?宁愿去做那些基础工作,都要坚守在旧印,到底为什么?”
星回不会说她是为了证实自己的业务能力没有随记忆倒退而丧失,她只说:“无论是留在旧印,还是跳槽,都该是由我自己选择。
可能在你看来我的选择是错的,但这是我的事,你不应该插手干涉。”
栗萧里把她这话的重点放在了“干涉”
二字上,他不悦道:“看病都知道找关系,工作上我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就成了干涉?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星回话赶话地说:“你却还和从前一样!
什么都要按你的想法来,你要掌控一切,包括我。”
栗萧里不否认自己确实有强烈的掌控欲,他身处的那个位置,让他必须掌控一切。
可这话被星回在这个节骨眼说出来,他被伤了一下,他用眼睛细细描摹星回的五官,“你曾经说过,喜欢被我掌控,说这样让你有安全感。”
现在她的反应却在告诉他,她讨厌这样。
他变强了,有能力掌控更多,她却不喜欢了。
栗萧里双腿交叠深坐在座椅中,看似松弛的坐姿,却因注视她的眼神透出锐利的审视,有股压迫人的气场。
星回无言以对。
她确实说过这样的话,那个时候她爱他崇拜他,认为被操控就是被关心被爱。
可或许是独自在国外生活太t久养成了习惯,也可能是她确实长大了独立了,她不愿,更不敢在他身上寻求安全感,他的强势让她有压迫感,让她不自觉要和他对抗,越对抗越发现实力悬殊,发觉与他并肩很难,缘分难圆。
餐厅光线朦胧,她的挣扎挂在脸上忘了隐藏,栗萧里看得一清二楚,他眼瞳缩了缩,没再讲话。
气氛就这样冷下来,连服务生来送甜品,星回看着那道栗萧里点的她爱吃的伯爵茶蛋糕都没了胃口。
她别过头去,看着玻璃窗上两个人的影子,似乎还有很多话要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约他,要说的根本不是这些。
栗萧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是祁常安,提醒他稍后的饭局。
栗萧里简单应了几句,挂断。
星回才知道他是临时协调出的时间见自己,“对不起,我不知道你……”
栗萧里截断了她,“没事。
还吃吗?”
见星回摇头,他要叫服务生买单。
“我买过了。”
她中途去了趟洗手间,直接买了单。
栗萧里微冷了眼色,却什么都没说。
出了餐厅,星回忍不住解释:“我找你不是不认同你对这件事的处置,我本意是想谢你,让事情简单化。
也想和你说,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让我自己处理。
这个走向我没预料到,或者这也是说明……”
她停顿了下,“我们连一场心平气和的谈话都进行不了。”
栗萧里听出她隐晦的话外音,“别说我们不合适。
在感情上,没有合不合适,只有爱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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