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荷塘诡影(第4页)
“阿满他爹是怎么去世的?”
林姝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轻声问道。
“掉进荷塘淹死的,”
陈阿婆抹了把眼泪,“那年他喝醉了酒,说是看见水里有个白衣女子招手从那以后,村里就开始传闹鬼的事儿。”
林姝玥恍然大悟:“所以您才会相信女鬼之说,甚至用毒蛾来伪装鬼手?其实根本没有女鬼,不过是有人利用村民的恐惧掩盖真相。”
这时,一名衙役走进来,附在谢砚舟耳边低语。
谢砚舟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放在桌上:“阿婆,先让人把阿满叫回来吧。
至于这案子明日随我去一趟大理寺,把事情说清楚。”
走出茅屋时,天已经擦黑,细雨不知何时停了,荷塘在暮色中泛着幽蓝的光,像一块破碎的古镜。
林姝玥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荷叶的清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味——那是死亡的气息。
“明日让仵作再仔细验一遍塘底的泥沙,”
她摸着谢砚舟披在她肩上的披风,那上面的獬豸图腾在暮色中若隐若现,“还有,记得让人把陈阿婆的虫箱烧了,那些毒蛾的绒毛,比砒霜还厉害。
对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袖里摸出半块糖糕,掰成两半递给他,“要不要尝尝?桂花馅的,比大理寺的茯苓饼好吃多了。”
谢砚舟挑眉接过,指尖触到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解剖刀留下的痕迹。
糖糕在舌尖化开,甜中带着一丝桂花香,他忽然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比马蹄声更急,却比春雨更轻。
荷塘深处,一片荷叶悄然舒展,露珠滚落在泥里,惊起一只细小的水虿。
月光一寸寸漫过那片藏着秘密的芦苇荡,照亮了岸边一块半埋在泥里的木牌——上面隐约可见“禁入”
二字,不知已在这里立了多少年。
林姝玥望着荷塘,忽然想起现代法医课上老师说过的话:“每具尸体都会说话,只要你懂得倾听。”
此刻,她仿佛听见张氏指尖的水草在风中沙沙作响,诉说着最后的挣扎;听见毒蛾翅膀振动的嗡嗡声,揭开嫉妒与贪婪的面纱;更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与身边那个男人的呼吸渐渐同步。
“在想什么?”
谢砚舟的声音惊起一只夜鸟,扑棱棱飞向远处的竹林。
“没什么,”
她摇摇头,嘴角扬起惯有的笑意,“只是觉得,比起女鬼,人心才更难琢磨呢。”
说着,她抬头望向夜空,疏星点点,如同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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