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她们爬上屋顶,柳今一脚底滑了一下,险些跌倒。
尤风雨紧紧拽着她的腰带,把她半拖着往前带。
“快到了,”
尤风雨睁着一双黑亮的眸子,不断地回头喊,“柳时纯,你再撑一会儿!”
脚下的屋顶犹如连绵起伏的山坡,柳今一扔了断刀,沿着那条路走。
雨打得脸疼,她的喘息声越来越大,跌跌撞撞中,肋下又热又麻,她摸了一把,湿湿黏黏,也不知道是几时受的伤。
“尤风雨,”
柳今一精疲力尽,“要不你——”
这话才讲一半,脚底就打了飘,只听“扑通”
一声,人滑下去了。
瓦片哗啦地跟着掉,柳今一也不觉得痛,原来她早就两眼一闭,昏过去了。
雨声转小,等柳今一再有知觉,已是平旦时分,她浑身酸痛,喉咙里犹似火烧,扭头一看,窗外朦朦胧胧,人正躺在个陌生的床上。
“水在床头,”
代晓月抱臂,坐在不远处的桌旁,“渴了自己喝。”
“行,”
柳今一把头扭回来,“不敢劳动团素将军大驾。”
她二人互不相看,这屋里静悄悄,只能听见窗外的雨在滴答、滴答的轻响。
柳今一死气沉沉,盯着那吊在床头的杏花枯枝,半晌后说:“刘滚子脸上的刀疤是你砍的。”
代晓月看窗子,隔了一会儿,才嗯一声。
柳今一沉默片刻,道:“我了解你,代团素,你是个最能忍的。
以前你总想着军权统一,为了南北两军能共击戎白,你在中间受了好些委屈。
那天你去找刘滚子支援,他必会为难你——你从不跟他们起龃龉,连岜南的驻地都能让,他若不是把你逼到极处,你绝不会同他动刀子。”
代晓月出身好,她老爹代安贵是大显近二十年里最风光的将帅,当初她孤身来岜州府参军,廖祈福叫施琳琅亲自迎的她。
因为这出身,她在狻猊军里既受人尊敬,也受人排挤,她若是个好相处的性子,兴许还能交到朋友,可她偏偏是个冷脸冷情的。
头一年,大伙儿下了战场都三两成群,唯有她一直独来独往,她从不提家里事,也烦别人讲她老爹。
柳今一和她性情迥异,原本也玩不到一块儿,是归心,归心常请教她文章。
那时候代晓月还跟着廖祈福,她比旁人都清楚廖祈福为了抗击戎白吃了多少苦头。
当初狻猊军夺回赤练关,廖祈福的捷报就像一记哑炮,没从京中得到一点好处,后来岜州府战局渐稳,天子从九重降下圣旨,给廖祈福封号,代价是岜州府从此两分,南边尽归赤练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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