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极心无二虑,尽公不顾私,」王安石道,「此所谓为官之要。
」
他们皆想起了这句话,想起了曾于江宁时王安石对学生的教诲。
目今真正践行这句话的,却似寥寥无几。
“介夫何须请求我原谅,我并不认为你是错的,”
俄而,欧阳芾淡笑道,“自然,也不认为我夫君是错的,只介夫未站在我夫君的位置,有些看不见的东西罢了。”
郑侠堪堪欲言。
欧阳芾止断他:“我夫君自也有看不见的东西,不过,我却只能站在他这一边了。”
“侠明白,”
郑侠躬身作礼,“还望师母保重身体,恕侠无法常去看望师母。”
他的谏言王安石不听,他本人自不再受相府欢迎。
“介夫与妹妹也多顾着身体,往后我应很难再来了。”
欧阳芾立身,叶氏忙趋步至丈夫身侧与她送别。
她言很难再来,实际是不会再来了,郑侠清楚。
“对了,墙上挂的那幅墨梅图是介夫画的吗?”
欧阳芾回首问道。
郑侠称是,欧阳芾便笑道:“很漂亮。”
“不及师母万一。”
郑侠道。
巩顿首介甫足下:
比辱书,以谓时时小有案举,而谤议已纷然矣。
足下无怪其如此也。
不先之以教化,而遽欲责善于人;不待之以久,而遽欲人之功罪善恶之必见。
今之士非有素厉之行,而为吏者又非素择之材也。
一日卒然除去,遂欲齐之以法,岂非左右者之误而不为无害也哉?
则谤怒之来,诚有以召之。
足下于今最能取于人以为善,而比闻有相晓者,足下皆不受之,必其理未有以夺足下之见也。
巩比懒作书,既离南康,相见尚远,故因书及此,足下以为如何?不宣。
巩顿首。
“介卿。”
欧阳芾进了书房,寻王安石不着,瞥见桌上一封摊开的信件。
熟悉字体映入眼帘,她不由拾起端阅。
是曾巩寄来的信,他又换了任地,赴任途中寄来封信与王安石,谈的竟为新法之事。
语言平和质朴,不徐不燥,是曾巩一贯口吻,称谓却显得疏远而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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