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2页)
去岁元宵,欧阳芾因忙年节活动,未有机会出来玩耍,更未有机会观过瓦舍里面,此刻随着众宾欢然,那些微末遗憾连同近日来的惆怅似也随之去了。
她转目向王安石,瞧出他对这些东西全然无感,不由笑了,王安石侧目,见她做了个口型:“多谢介甫先生。”
这句话隐没于喧嚣声中,叫他未能听清,他欲再问时,却见欧阳芾眉梢挂笑,转开了脸。
自瓦舍出来,身后仍可依稀闻见教坊伎艺的弹唱,唱的是晏殊填词的蝶恋花,“槛菊愁烟兰泣露,罗幕轻寒,燕子双飞去”
。
街头伫立吆喝卖花者,篮里簇簇新梅,不时便有行人买上一两枝,插在头冠,极目望去,男女老少皆多簪戴,为寒月增添抹明艳色彩。
除去赁金,欧阳芾今日还赚了些许,于是她买了两枝红梅:“这个是我请先生的。”
“我来付罢。”
王安石掏袖道。
“不用,正好用今日挣的钱,”
欧阳芾道,“先生戴,我也戴。”
本朝习俗,毋论男女皆爱簪花,她还未见过王安石簪花的样子,遂将花朵插戴发间后,便去瞅王安石。
“好看。”
欧阳芾笑道。
王安石望向她鬓间那支红梅,蓦地思及什么,面烫起来,夜色撩人,她瞧不清他面上颜色,只顾自己言笑。
“买只冠梳吧,官人。”
道旁摊子的主人将他二人方才互动皆收入眼,此刻朝王安石吆喝着,王安石驻步,视向那一径摆列的头面冠梳,领抹珍玩。
“给小娘子买只也好,女儿家皆喜欢这个。”
摊主拿起一个雕刻精细,缀着珠翠的梳子,往他眼下递。
知他将自己二人当作出来幽会的情人,王安石蹙眉,本能欲拒,然稍一犹豫,望了眼前面不远处流连的人影。
他拢了拢袖,约莫着剩下的钱数,终道:“多少银两?”
欧阳芾正挑着些头面,她也非想买,只看个新鲜,忽地身旁一声惊讶道:“阿芾?”
抬目,却见富清殊立在咫尺间,她已梳起妇人髻,衣饰钗环也似清简不少,然容华依旧光彩照人。
“真巧,你也在此。”
富清殊朝她笑道,身后冯京亦向她望来。
欧阳芾对上冯京视线,两人皆愣了下,随即便见欧阳芾笑了,道:“清殊姐姐,这么巧,同夫婿一起出来游玩?”
富清殊露出独属于新婚娘子的柔和笑意:“嗯,上元佳节,我们出来观灯。”
“我说姐姐今日怎如此艳丽动人,原来是有人欣赏。”
欧阳芾戏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