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日暮何人落翠钿(第2页)
门口传来流云的笑声,估计又是在和碧溪调侃开玩笑呢。
流云是家生女儿,她老爸是府里管家(就是曾遭小弥“毒手”
治咳嗽地那位),从小生活环境稳定,和外面买来的丫头自是不同,性子格外活泼开朗些。
我正盘算着该在“坐看云起”
加些秋季滋补贴膘地菜式,忽听流云一声惊叫,我赶紧向大门口看去,只见一条身影从将关未关地门缝里侧身溜进来,一边向流云揖着:“惊吓到流云姐,惭愧!
惭愧!”
一袭柳黄色长衫,头上一顶帷帽遮了面目,虽是看不到脸,不过,在我认识的人里,无论男女,上街带帷帽地,只他一人且不说他那独特的声线,只以我专业人士的眼光看身材也知是谁。
一笑,看他风摆杨柳地飘过来,这翩跹风姿,还真让人产生绝世美女的联想呢,不觉脱口道:“拂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说完大悔,怎么能用西厢的句子和他打趣,他若是知道出处我可要羞死了!
虽说这时代《西厢记》还未出世,但元稹那厮的《莺莺传》(1)已经有了啊,但愿他是正经道学先生不看那种东西
让到厅上落座,他摘了帷帽,一双妙目似嗔似怨,“烟烟,并非是张生那等始乱终弃之徒!”
我承认,我低估了杜
咳一声,赶紧岔开话,“有日子没见了,今天怎么想起在这个时间出现啊?书童也不带一个。”
眼见天就黑了,他居然敢一个人上街?也不怕被劫色?
不过看他面露憔悴之色,桃花眼也没什么神采,虽说他从来不是丰神英毅的类型,但通常状态下也不至于“病西施”
到这种程度吧,我不免疑惑起来,“难道你又病了?”
他闻言红了眼眶,哀怨道:“不曾病,只是若不是画笺在家里抵挡着,我此刻还溜不出来呢!”
“诶?出什么事了?”
他蹙眉叹道:“皇上皇上日前赏下两名姬人”
哦!
!
荣哥这家伙,居然还真做了!
“自这二女到来,可怜舍下再无一日安宁!
这两女仗着御赐的身份,平素好不张狂,全然不把那大虫放在眼里,白日里这三人谩骂撕打不休,夜间夜间竟想方设法往我屋里钻!
!
我纵使把门窗栓紧。
仍是连个囫囵觉也睡不成!
可叹我夜夜噩梦不断,梦魇里都是女鬼狰狞!
!
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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