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疑是林花昨夜开(第4页)
西汉窦太后信奉黄老之学,景帝和窦姓宗族都不得不读《老子》,景帝时她曾召博士辕固生问他《老子》是怎样地一部书。
辕固生是儒家,且是个书呆子。
不会圆滑逢迎。
猝然答道:“这不过是部平常人家读的理。”
窦太后大怒道:“难道一定要读司空城旦书吗?”
话中讥讽儒教苛刻。
把儒家地著作比做司空狱官、城旦刑法,并且罚辕固生到猪圈里去与猪搏斗,幸亏景帝看他一文弱书生,恐不敌猪,扔了把匕给他,才让辕固生免于败给猪地下场。
不过,我的提议和窦太后恼羞成怒地招数似乎不可相提并论吧?我有她那么bh不讲理么
“咳,我的意思是,感同身受四个字其实很难做到,没有相同生活经历,是很难真正理解别人的,有了理解,很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所以呢,我看那些掌管社稷民生的高官应该经常下到民间去体验生活,居庙堂之高也要随时能感受平民百姓的疾苦,省得说出晋惠帝那种吃肉糜地蠢话!”
他笑赞:“此议极妙!
改日我便找几个朝臣试上一试。”
我们相视而笑,他道:“其实我大周自先帝时,已废除了诸多前朝酷刑,我即位以来,废凌迟之刑,修不合理之法,又斩了数个私自处决犯人之官吏以儆尤。
清洁监牢,洗刷枷拷,给犯人充足饭食,有病者允许探视,无主之病囚由官府负责治疗,严禁使犯人无故死亡,此为德政之所泽被。
然对贪赃枉法之徒,如那孙延希,其之所以克扣役夫工食,乃是私吞官银之故,对这等人又岂可姑息纵容!
此非暴虐滥杀,量刑过苛,实是不如此不足以惩治贪腐,清明吏治!”
“说的好!
这点我还没想到呢!
那个孙延希贪污公款中饱私囊,但人民若是不知情,还道是你虐待役夫苛待百姓呢!
政府官员代表的是国家、皇帝的形象啊,这种事若是多了肯定会民怨沸腾,绝对动摇国之根本!
这种人就象是社会的蛀虫,初时可能只觉得是小事,严惩他们倒象是小题大做,殊不知等到蚁穴溃堤之时再想亡羊补牢就已经晚了啊!”
他点头道:“千丈之堤,以蝼蚁之穴溃;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烟焚。”
(1)
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作鼓励状,“为表示我对你整顿吏治的支持,对你人道主义法家的赞赏,我豁出去陪你喝一杯!”
他笑,拉下我的手握住,“分明是你怕冷要吃热酒御寒罢!”
忽抬手在我肩头臂上捏捏,我一缩,他含嗔道:“只看看你是否穿得暖!
取件大氅来,我与你外面吃酒。”
清茗注瓯茶碧浅,暖炉围火炭红鲜。
香冷金猊,熟铜鎏金地熏笼燃了炭,轻烟淡淡,一室幽暖,墙角香几上一盆水仙开得正好,秀叶亭亭,金盏银台。
我半躺在花梨美人榻上,腿上盖一条翠云裘,拿本《西京杂记》打冬日午后的闲暇时光。
今日是正月年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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