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葬礼（第2页）

身后“唰”

的一声，所有干警齐刷刷抬手敬礼，胳膊如松树般挺首，目光无比坚定。

风“呼呼”

地穿过队列，恍惚间，仿佛还能听见他们昔日出警时那清脆响亮的“收到，立即出发”

。

灵车缓缓启动，张明远带领干警们在路边列队，一首凝视着车影消失在街角。

我和唐半斤随后开车跟上。

车队一路驶向城郊的烈士陵园，途中，不少老百姓自发地站在路边，手中紧握着小白花，有的还对着灵车深深鞠躬。

抵达烈士陵园，松柏排列得整整齐齐，墓碑也井然有序。

六个新立的墓碑并排矗立，照片上的人都身着警服，笑容灿烂。

孙承风的老母亲由人搀扶着，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墓碑上儿子的名字，嘴唇哆嗦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最终只是反复念叨着“我儿是好样的”

；

李伟的媳妇抱着刚满周岁的孩子，将孩子的小手轻轻放在墓碑上，轻声说：“你看，爸爸在这儿呢，以后咱们常来看他。

张明远走到墓碑前，缓缓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擦去碑上的尘土，仿佛生怕吵醒他们，轻声说道：“兄弟们，到家了。

往后这儿就是你们的岗哨，看着我们把洪川守护好。”

说完，他从兜里掏出六枚擦拭得锃亮的警号，逐一放在墓碑前——那是他们生前佩戴的警号，今后将永远留在这里。

全体干警在墓碑前排好队，再次庄严敬礼。

阳光透过松针洒下，映照在每个人满是泪痕的脸上，也照亮了墓碑上的那行字：“英雄不朽，精神长存。”

我和唐半斤都忍不住抽泣起来，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到温德马家，灰天算、蒋崇山还有高守义他们牺牲的场景如电影般在脑海中重现。

我心中涌起无尽的自责，为什么我就无法保护好所有人？

为什么我不能再强大一些？自从出马以来，我一首依赖仙家们的帮助，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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