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探了那人鼻息,见是真断气了,祈彦这才松懈下来,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脑中一片空白。
生平第一次杀人,几具尸体还在眼前,祈彦此时却没有害怕,只有委屈与疲累,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他抹了把眼泪,手里却是血泪混做一团。
他此时无比想念母亲,想跟母亲诉说自己的委屈,还有自己如何英武果敢,一下子便将歹人全部杀死。
只是他不能。
祈彦很快便想到自己的处境依旧艰难,并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易书与马伕都是别院的下人。
他们能冲自己下手,焉知别院有没有其他潜伏的坏人。
祈彦倒不十分担心母亲。
自己老子那人,对自己有几分父子之情不好说,对母亲倒是十分上心。
自他在别院长居之后,别院便一直有他的人轮值护卫。
母亲院子里服侍人的身契,更是全在父亲手里。
所以母亲此时应是无恙。
但自己此时却不能回家,至少回家的路是绝不能再走。
谁知道这些歹徒有没有同伙,再者有个护卫被自己砍伤了胳膊,没有跟过来,又焉知他不会回去叫人过来?
一念及此处,祈彦顿时顾不得委屈难过。
他忍着身体酸痛,起身走到易书身边,趁着尸身尚有余温,赶紧将他的衣服里里外外都脱了,又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精光,内衣袜子都没有放过,全部套到书僮身上。
便是身上那刚刚被摔了一半的玉佩,也解下系在了易书的腰带上。
换好衣服,祈彦本待用石头将易书的脸砸烂,但是看了他那稀疏发黄的发髻,又摸摸自己浓密油亮的头发,还是拿斧子将易书的头颅砍了下来。
祈彦又翻了翻易书的衣裳,找了几件血迹少的,胡乱套在身上。
忙完这些,他又将车伕与护卫的尸体全都拖到河边,将衣裳割成布条,连同书僮的头颅,绑了石头,一起推到了河里,又仔细抹去了河边的血迹与拖拽痕迹。
如此,便是旁人来到现场,也只见到穿着祈彦衣服的无头尸身与满地血迹,还有死了的马匹和摔坏了的车厢。
旁人的尸身一概没有。
便是要查证,寻找其他歹徒,也需要时日,那个时候母亲定然也得了消息,一定会想办法寻找自己。
做完这些,祈彦已是又累又饿。
他回到车厢旁边,翻出来些没有弄脏的点心,胡乱吃了些垫肚子,边吃一边又是忍不住流泪。
只是他虽然委屈流泪,总算知道此时情况危急,容不得自己停留。
吃完东西,他又进了车厢,翻找马车里的应急物资。
这是母亲的习惯,总喜欢在车里留一个小暗格子,里面放了各样用品,称作“应急物资”
。
这把斧子便是其中之一。
若没这把斧子,单凭一把小匕首,想杀了两个成年护卫,难度绝非一般。
除了斧子,车厢里那个暗格子里还有一个粗竹筒,里面装着火折子,一吊铜钱,几块碎银子;一小包伤药纱布,一把小刀。
另外还有一身粗布衣裳。
祈彦从车厢里把这些东西都翻出来,将匕首斧子别在腰身两侧,又将车厢里的粗衣裳穿在外面。
把粗竹筒里的东西倒出来,一骨脑全部塞进怀里,最后把竹筒挂在身上。
收拾停当,他才环顾四周。
此时不能回家,也不能待在原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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