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3页)
侯爷莫怪。”
程嘉束身体向来康健,祈瑱还是头一回见她如此虚弱的模样。
便是他带着三分火气而来,此时也不好冲着一个病恹恹的人发脾气。
祈瑱皱眉上前,探了探程嘉束的额头,又伸手摸了摸后颈,见体温正常,这才坐到一边,神情冷淡。
程嘉束知道自己贸然离府之事闹得太大,少不得要给祈瑱一个说法,也不拖延搪塞,直接便道:“侯爷,我当日离府,虽然行为不妥,但以那时情形,我若不走,怕是等不到你回来之时。”
祈瑱抬眼,淡淡看着程嘉束。
程嘉束并不惧他。
将当日之事一一讲述,语气平静,没有掺杂半分情绪。
完了才道:“我当日身着夹衣,在雪地里跪了那么长时间,再跪下去,便是还有命在,只怕一双腿也要保不住了。”
其实她腿上穿得厚实,倒是无妨。
但是裴夫人存心害她也是事实,既已如此,她又何必替人遮掩。
祈瑱还是一言不发。
程嘉束该说的话都已说完,也不再多言。
室内一片寂静。
过了半晌,祈瑱才缓缓道:“束娘,这些种种为难之处,以你之聪慧,就当真想不到解决的法子吗?你究竟是为了保住自己,还是,只是想借此机会离开祈家。
亦或是,在你心里,自始至终都还在记恨我,不愿跟我做夫妻,不想跟我好好过日子?”
他视线锐利,直直看向程嘉束。
程嘉束想过他会质问自己为何不能受些委屈,想到过他可能会怪自己不肯给裴夫人留颜面,却从不曾想到过,他竟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程嘉束一时之间思绪急转。
祈瑱这回瞧着似是动了真怒,她需得好好想想自己的说辞。
至于什么好好跟祈瑱过日子一说,她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
她自始至终对祈瑱就没有什么感情。
祈瑱若对她好,两个人便可以平平淡淡地过下去。
可若是祈瑱或者祈家人待她不好,她也确实没有心力去忍耐。
裴夫人年岁不大,保养得宜,还有好几十年可活。
她不可能接受几十年里都是这样的生活。
如果与祈瑱在一起,每日都要这样度过,祈瑱何德何能,值得她做出这样大的牺牲?
只是想可以这样想,话却不能这么说。
尤其是祈瑱近些日子,瞧着对她还有几分情意。
至少,在祈瑱自己看来,他是对程嘉束付出了真心的。
祈瑱这样一个自私独断的男人,可以任由自己抛弃妻子不闻不问,也可以眼看着妻子为了求生不得已屈居乡里,但绝不可能容许自己付出真心,却被人辜负践踏。
程嘉束清楚,祈瑱不是什么谦谦君子。
她也不会去赌他的良知与道德水准。
程嘉束露出一个苦涩笑容:“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旁的法子。
我只知道,那个时候是我唯一可以离开侯府的时机了。
你刚离府第一日,老夫人还没有想到要如何处理我。
我只怕,待到第二日,老夫人真下了决心,我怕是想走都走不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