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3页)
李珠芳每日梳妆,侍女们便会捧出三个妆匣供她挑选。
不是因为李珠芳只有这三只妆匣,反而是因她饰物极多,婢女们已是预先挑选过她喜欢的,又恰合时令的饰物,装在这三个盒子里,以便她自己选择。
妆匣一打开,流光溢彩,璀璨光华。
美人珠光相交辉映。
祈瑱闭上眼睛,不再去想往事。
昏黄的烛火跳跃,他幽深的面庞在烛光下阴影重重。
程嘉束回来,便是看到祈瑱躺在炕上养伤,不发一言。
只不过他平日里话也不多,程嘉束也不去理会他。
待到晚间,程嘉束刚要洗漱,彦哥儿便红通着脸跑过来,说自己头疼难受,连嗓间都暗哑许多。
程嘉束一摸他额头,已是滚烫,吓得赶紧抱彦哥儿回他自己房间,盖好被子。
杏姑与石婶听说了彦哥儿不舒服,一下子都赶了过来。
程嘉束便安排杏姑去茶水间烧一壶开水一壶姜汤,自己跟石婶去给彦哥儿把炕烧起来。
程嘉束最怕祈彦生病。
这可是个一场风寒就能要了人命的年代。
更何况别院地处偏僻,求医问药的都很是不便。
偏巧今天廖先生就不在。
程嘉束问彦哥儿今天都做了什么,也不过是上午练字背书,下午骑马,就是骑马的时候因出汗热着了,便把外衣脱了。
说到后面,彦哥儿更加难受,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了。
石婶恨恨道:“这帮粗汉子,出了汗不敢脱衣服都不知道吗?一点都不会照看孩子!”
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程嘉束知道是因吹了风感冒才发烧的,心稍稍放下了。
知道了生病的原因,便可以对症治疗了,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瞎折腾强。
炕道一早就通过了,就预备着天一冷随时都能烧起来。
把炕烧好,程嘉束又拿了一床被子给彦哥儿加上。
看着孩子那病恹恹的样子,她心中又是着急又是心疼,真恨不得生病的是自己。
一转头便看到祈瑱不知何时也过来了,老大一个人,碍
手碍脚地杵在门口。
程嘉束这个时候没有心情应付他,客气道:“彦哥儿发烧了,我今天就在这里看着他,今晚就歇在彦哥儿屋里了。
侯爷先去休息吧。”
说话间杏姑已是提着烧好的水进来。
程嘉束拿了杯子,兑了温水,又叫杏姑:“你去茶水间下面的柜子里拿根吸管过来。”
所谓吸管,其实就是芦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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