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8章生病了
常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将祈瑱扶进房间的。
他一将祈瑱送进内室,便飞也似地逃开了,甚至不敢去看祈瑱的脸色。
祈瑱没有心思去在意常顺的态度。
他只觉得胸口极为压抑,几乎透不过气来。
他自己缓缓走到窗边,坐在桌案旁的椅子上
外头不知何时起了大风,太阳也早已藏了起来,天色格外阴沉。
昏暗的光线穿过窗纱透进室内,投下一片片的阴影,将祈瑱的身形整个笼罩住。
阴影之中,祈瑱的脸庞晦暗不明。
他耳朵中一直萦绕着程嘉束的那句话:“他这个父亲于你而言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
。
他着实没有想到,程嘉束竟然是这般看待他,这么教孩子。
按说祈瑱不该在乎的,甚至他是该宽慰的。
因他本也没有与程嘉束做长久夫妻的打算。
来日齐王殿下得登大宝之后,定然是会要清算赵程两家的。
那时,休了程氏也是顺理成章。
且理由都是现成的,恶疾。
好歹夫妻一场,程氏亦算无辜,他不会亏待他们母子,自然会给他们母子余生安身立命的钱财。
而程嘉束自己能立得起来,将来自己将她与孩子遣走,她有本事,便也不会死缠着自己不放,于自己也省事。
祈瑱该觉得释然的。
但他偏偏没有,偏偏还觉得很不舒服。
他纵有不是,他也是彦哥儿的亲生父亲,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如此教孩子,不敬父亲?教孩子视他这个父亲于无物?
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换个人,都是要大发雷霆的。
但偏偏祈瑱没有生气的立场。
他心知肚明,在当日他同意程嘉束母子避居别院,任由她母子二人孤身在别院生活,便已是失去了指责程嘉束的资格。
今时今日,他又有何立场指责程嘉束?
憋屈、不甘,还有些微的心虚与愧疚,交织在祈瑱心头,是他从未有过的滋味。
他与程嘉束并没有什么夫妻情份,亦从不觉着自己的行为有何错处。
不过是一个妇人罢了。
两人有夫妻名份的时候,他便养着她。
将来将她遣去,也会给她资财傍身。
他自觉已经仁至义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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