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2页)
看着祈瑱依然一脸铁青,程嘉束接着道:“之前彦哥儿生着病,我也没功夫理会。
既然今天侯爷心有疑问,索性也劳烦侯爷仔细查查。
我们这个院子等闲没有外人进来,好好儿的,彦哥儿怎么就能染上了痘症?
若说这个府里头,谁最不可能得病的,便是我们这听雨居了。
我院子里的丫头,平日里只在府里当差,再不会出门的。
若是外头起了疫症,便是传,最先传的也不可能是我们听雨居。
侯爷既然要查晟哥儿晖哥儿怎么得病的,索性连我们彦哥儿怎么得病的也一起查个清楚。
若是查到他们两个的病是我下手害的,我程嘉束给他偿命。
可若是查到是旁人害了彦哥儿,不知道侯爷能不能给我们母子一个公道。”
她后面几句话,纯属刻意之语,只是为了撇清自己,不让人把晖哥儿的死跟彦哥儿牵扯到一起罢了。
她自己其实也在怀疑,大约那两个孩子的疫症就是自己院子传过去的,不然哪里有这么巧的事?
只是她自问没有害人之心,与其这么含糊过去,还不如今日查个清清楚楚,是哪个环节不曾做到位,没有小心隔离,才致使疫症传过去。
这般仔细追查,弄清楚是谁的过失,将责任归到个人,总比日后提起晖哥儿,便道他是因彦哥而死的好。
她并无害人之心,她的儿子也绝不能承担害死兄弟的罪名。
晖哥儿染疫一事的始末,必须查个清楚。
程嘉束态度坚决,一定要给自己和儿子一个清白。
祈瑱痛失爱子,也不肯善罢甘休,自然要细细地查明这生病的源头。
祈瑱作为一家之主,熙宁侯府掌权人,要在这府里查个事情,当然不在话下。
况且,李珠芳此事做的也算不上多么高明。
细问了听雨居彦哥儿染病前后众人的行迹,很快便就查到了崔婆子,然后便牵出了李妈妈。
重刑之下,一个寻常仆妇哪里扛得住,审到后面,便是连细枝末节都交待得清清楚楚。
祈瑱看着下头人呈上来的口供,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与李珠芳年幼定亲,多么情深意重说不上。
只他自幼被祖父养在膝下,严格管教,被祖父从小耳提面命要以家族复兴为要,一心想的便只是建功立业,对儿女之事从不上心。
仅有的一点少年绮思,也全给了自己的未婚妻李珠芳。
所以在知道李家被罢官,且子孙三代断了科举之路,双方婚约不能继续的时候,他不是没有过怅然失落的。
而后李珠芳情深意重,一个闺阁千金甘愿为妾,他自然也感念李珠芳的一片深情。
尤其是在三皇子五皇子两派联姻,自己不得不要牺牲自己的婚姻,要娶一个自己厌恶之人的女儿之后,他与李珠芳的那些少年情份更显得格外不同。
祈瑱是想着要与李珠芳好好过一辈子的。
至于程氏,不过是个外人罢了。
他祈家养她一辈子,衣食无忧,已是对得起她。
李珠芳又给他生了两个儿子。
他虽一心立业,可也不是不在乎家室的,所以母亲三番几次想给他塞人,他都推拒了。
有了珠芳和她的两个孩子,他觉得已经足够,并不忍心让李珠芳为此事伤心难过。
祈瑱痛苦地捂住脸。
他眼中的李珠芳,温婉娴雅,知书达礼又顾全大局。
他没有想到,李珠芳竟然还藏着他不知道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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