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程嘉束“呵”
地嗤笑一声,随即干脆利落地站起身,走过祈瑱身边,她顿了顿,说:“走了。”
态度随意又轻浮,实在不是妻子应该对丈夫说的话。
但,大概是看好戏看得过瘾了的缘故罢,素来言行讲究的祈瑱此时没有觉得半分不快。
他听话地站起来,还不忘朝程大人与赵氏揖了一礼:“岳父岳母大人,小婿告辞!”
语气恭谨,表情恳切。
仿佛刚刚那一场大戏不曾发生过一般。
然此情此景,这副作派却更显讽刺。
程在沣与赵氏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程嘉束也不理祈瑱的表演,拉了一把一旁呆立着的冬雪,径自往门外走去。
她完全不在乎让祈瑱看到这出闹剧。
或者说,也正是有祈瑱在,她才敢这么跟程家人翻脸。
一来有祈瑱在,不用担心程在沣会打她;若只有她自己,这般挑衅,程在沣或者程家人一定会出手打人,她没那么傻。
再者,程在沣这样的伪君子,最爱的就是脸面名气。
而她偏要在他对头,孩子,下人的面前,把他们夫妻的脸皮撕下来。
出嫁女不敢得罪娘家,无非是寄望自己在夫家受气,娘家能撑个腰。
可是,就算祈家欺辱她至死,程家也不会给她撑腰。
而她与程家的关系好坏,都不会改变祈家对她的态度。
祈家不想杀她,就不会因为她与程家翻脸就下手;祈家不想她活,程家也绝不会保护她。
所以,她为何还要憋屈,为何不出口恶气?
管事们垂着头躬着腰把这瘟神夫妇送出了门。
祈瑱出了门就轻笑两声,自己翻身上马。
程嘉束看了眼程家大门,冷漠转头上了马车。
这个家门,程嘉束大约从此再不会踏入了。
……
夫妻二人,一个骑马,一个坐车回到祈家。
进了二门,两人照面都没有打,便各回了各自的院子。
之后的一个月,程嘉束再没有见过祈瑱,也没有给裴夫人请过安。
按说程嘉束这个儿媳妇是应该在婆婆面前晨昏定省,服侍起居的。
她第一次去给裴夫人请安时,便不客气地叫人请了出来。
裴夫人甚至不肯见她,直接使了个婆子告诉她:“夫人说,她不想见到程家人。
叫奶奶以后不必来主院给夫人请安。
好生在自己院子里呆着就是。”
一个婆婆不叫媳妇请安伺候,并不是什么好事。
这是不肯把她当儿媳妇看待。
又是当着一院子的下人们说的这话,程嘉束当真是颜面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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