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她说爱过。
她说曾经。
她说梦醒了。
所以,他错过了吗?
爱是流动的。
它像水,会变,从一个人流向另一个人。
也会消失,完全流走了,抓不住。
许绍恒的心被一把钝刀剜过。
痛感并不尖锐,但血肉被撕裂分开的感知是如此绵长和深刻。
而他,对此束手无措,无能为力。
他缓缓出了一口气:“不论你怎么揣测我,我想跟你重新开始是真心的。”
明岚舒止住了泪。
哭过的双眸澄澈如水,一瞬不错地看着他:“你的真心我就必须接受吗?你不觉得自己在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
许绍恒神色冷冽,“你怎么不说周澍也是趁人之危?那段时间他天天在医院缠着你,阴魂不散。”
明岚舒睁大眼睛,不可置信:“你怎么知道?你去过医院?那天我看见的人真的是你?”
许绍恒冷哼一声,看着她不说话。
“明知道我想见你,为什么不现身呢?”
眼泪又盈了出来,明岚舒的尾音轻颤着发抖:“看我像个傻子一样到处找你很得意?看我为你哭为你疯很痛快?许绍恒,你当时是不是觉得这样耍我特别有意思,特别有成就感?”
许绍恒哑口无言。
良久,他抬起手。
手掌贴上明岚舒的脸颊,触到一片温热的湿润,那温度烫得他心口一抽。
他的指节曲起,小心翼翼地自眼底揉过。
天将日暮,舞蹈楼的红砖墙遮住夕阳的光影。
明岚舒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慢慢拉长,堪堪触到许绍恒的鞋尖便戛然而止。
他们之间隔着半掌宽的光带,也隔着现实填不满的沟壑。
久居高位者只执迷于权力掌控。
她向这样的一个人期待爱、索取爱,如同抓握流动的水、穿梭的风,如同捕捉镜中的花、水中的月。
脚边的光影一点一点往后退,明岚舒的心也一点一点空落下来。
她仰起脸看他,由着他替她拭去泪水。
“你知道吗,最无望的等待不是在机场等一艘船。
因为你知道永远不可能等到。
最无望的是断不了念想,却又不确定它是否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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