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困谷残阳血荷与蛊影
谷口的巨石堆还在冒烟,火药的硝石味混着焦糊的皮肉香,在午后的热风里漫得粘稠。
赵峰的枪尖挑开最后一块挡路的碎石,星核铁的寒光映出外面的戈壁,黄沙被风卷着,打在流影甲上“噼啪”
作响,像无数细小的鞭子。
“这鬼地方,比古战场的乱石滩还磨人。”
王二用冰箭拨开粘在脸上的沙粒,箭尾的冰晶早已化尽,只剩下根湿漉漉的箭杆,握在手里滑腻腻的,像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蛇。
他鼻尖萦绕着沙尘的土腥,混着远处死骆驼的腐臭,这味道让他想起黑石窟的毒沼,闷得人肺腑发疼。
黄璃淼的水镜悬在半空,镜中映出戈壁深处的黑点,是几只秃鹫,正盘旋在刚才厮杀的地方,翅膀扇起的风沙像灰色的雾。
“岳将军带的亲兵还剩不到二十个,都在往西北方向跑,看那样子是想绕回镇北军营。”
她的指尖凝着水汽,水汽在热风里瞬间蒸发,只留下点白痕,“他们的水囊多半被刚才的爆炸烧破了,在戈壁上撑不过三天。”
秦青靠在块风蚀的怪石上,酒葫芦底朝天晃了晃,最后几滴荷风酿顺着下巴淌进领口,带着点苦涩的凉。
他用剑鞘敲了敲石壁,石质坚硬,敲上去能弹起火星,“岳将军那老东西,怕是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儿子中的是蛊不是毒。”
剑穗的红绸被风沙染成土黄,像条褪色的旧布条。
刘缺的断剑插在沙地里,断口的铁锈被风吹得簌簌往下掉,在沙上积成圈暗红的痕。
他望着谷内的方向,碧潭的水已经变得浑浊,漂浮的荷叶被血染成紫黑,像一朵朵腐烂的花。
“青荷还在里面。”
他的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那瓶烈火油炸得太猛,药庐塌了半边,她怕是……”
话音未落,谷内突然传来响动,是木板断裂的“咔嚓”
声,夹杂着女子的咳嗽。
阿修罗的声波耳朵动了动,ct魔法书的屏幕上,热源图像显示药庐的残垣后有个微弱的光点,气息虚弱却稳定,胸腔的起伏带着伤后的滞涩——是青荷!
“她还活着。”
阿修罗的金刚气在掌心凝成气团,金光在黄沙里泛着暖,“肋骨断了三根,左臂被烧伤,没中要害。”
他的x光机眼睛穿透残垣,看到青荷正用断矛撑着身子,衣襟上的血渍被汗水浸得发暗,怀里紧紧抱着个东西,轮廓像块竹简。
赵峰的枪立刻转向谷内,流影甲在沙地上拖出长痕,甲片碰撞的“铛”
声惊得秃鹫四散飞起。
“进去看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流影甲的肩甲擦过巨石堆的棱角,火星四溅,“别让她再出事。”
药庐的残垣还在冒烟,梁木烧得焦黑,断口处的火星被风吹得明明灭灭。
青荷靠在半塌的药架旁,左臂的衣袖已经烧没了,皮肉皱缩成黑炭,露出下面的白骨,像截被烧焦的树枝。
她怀里的竹简沾着血,上面刻着的“蛊经”
二字却依旧清晰,墨迹带着股奇异的腥甜,像用鲜血写就。
“这是……”
黄璃淼的水镜凑近竹简,镜中的文字扭曲如蛇,细看竟与毒蝎帮香囊上的蝎纹隐隐呼应。
她的指尖刚要触到竹简,青荷突然睁开眼,死死攥住她的手腕,掌心的血粘腻而滚烫,像块烧红的烙铁。
“别碰……”
青荷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嘴角溢出的血沫带着泡沫,“这是……毒蝎帮的‘母蛊’竹简……岳将军儿子中的……是‘血莲蛊’……要靠母蛊才能解……”
她的目光涣散,却死死盯着竹简上的图案,那是朵盛开的莲花,花瓣上爬满细小的蝎子,“我师父……当年就是被这蛊害死的……”
阿修罗的显微镜魔法书突然展开,书页上的镜片对准竹简的缝隙,里面藏着几粒黑色的粉末,在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是‘养蛊砂’,用百种毒虫的尸粉拌的。”
他的药材魔法书快速翻动,标注出砂粉中的几味药材——断肠草、腐骨花、还有千年青荷的花粉,“他们用青荷谷的花粉养蛊,好让蛊虫只认还魂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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