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如何定义国家二(第3页)
汽笛声、缆绳的摩擦声、苦力的号子声……一切都嘈杂不堪,唯独没有他们期待的欢迎声。
邮轮停稳了。
舷梯放下。
学生们拎着手提行李,依次走下。
他们站在码头上,九十多名穿着西装、面带困惑的年轻人,在堆积如山的货物和好奇的目光中,显得格格不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没有官员。
没有马车。
没有欢迎。
不知过了多久,几个身影从码头的人群中慢吞吞地挤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中式褂子、神情茫然的先生。
他走上前,打量着这群“假洋鬼子”
,犹豫地开口:“哪位是……吴监督?”
吴子登监督早已先行一步,处理他的公务去了。
这个陆先生显然对自己接过的任务毫无准备。
他手里捏着一份名单,开始费力地清点人数。
他似乎完全不明白眼前这些是什么人。
在他眼里,他们不是耶鲁的工程师或哥伦比亚的学者,他们只是一批货物,是上海道台大人交代他接一下的“麻烦”
。
“都到齐了?”
他用不耐烦的上海话问。
学生们用英语和广东话互相询问,最后用生硬的官话回答:“齐了。”
“跟我来。”
陆先生叹了口气,转身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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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先生为他们准备的“交通工具”
出现了。
不是他们在美国乘坐的舒适马车,也不是官员应乘坐的大轿,甚至不是普通的马车。
那是几十辆独轮推车。
这种车,在上海,是用来运送蔬菜瓜果、货物,或是最底层苦力的交通工具。
学生们震惊了。
“我们要坐这个?”
唐绍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开玩笑吗?(Areyoukidding?)”
一个刚从耶鲁毕业的学生脱口而出。
陆先生翻了个白眼:“啰嗦什么?上车!
行李也放上去。”
在陆先生的催促和码头苦力的推搡下,这群新英格兰的绅士们,狼狈地爬上了那些吱吱作响的独轮车,每辆车挤上两个人,旁边堆着他们的皮箱。
一场“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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