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风起云涌1880七(第6页)
哪有时间搞你那套石炭酸?”
戴维斯转向黎伯,用不容置质疑的口气说:“听着,很简单。
一瓶烈性酒精,一根探针。
我把手洗干净,伸进去,把他肋骨的碎片都摸出来、夹出来。
这才是战场治枪伤的办法。
至于你说的化脓,”
他哼了一声,“那是可喜的脓,是伤口愈合的标志,是身体在排出坏死的体液!”
“术后的感染和发烧是由坏空气、瘴气或病人自身体质不平衡引起的!
这是无数条人命总结的理论!”
哈里斯气得发抖:“‘可喜的脓’?戴维斯,你还活在二十年前!
你那双‘洗干净’的手和探针,会把死亡带进他的胸腔!”
戴维斯摇摇头,懒得继续反驳他,他提着箱子,想要上前,却被一柄出鞘的短刀拦住了。
另一方,是刑堂的头目,黎伯。
是赵镇岳时代致公堂的老人了,跟随陈九平定罗四海后在维多利亚港呆了两年,回到金山后任刑堂堂主,陈九多有器重,负责整顿洪门内部秩序。
他年纪很大了,胆色却比之前强不少,右手上那柄还在滴血的短刀,刚刚亲手宰了两个趁乱逃跑的护卫,在码头见势不对,要么躲着要么跑了,被人抓回来跪在门口,刚刚割了喉咙。
那柄刀就这样稳稳地横在医生面前。
“上一次,”
黎伯的声音很疲惫,“我的人在萨克拉门托中枪,也是请你开的刀。
你把他肚子划开,肠子拉出来,说没事了。
结果呢?他肚子胀得像皮球,在床上嚎了三天,活活痛死了!”
“那是不同的!
那是霰弹枪!
他的肠子已经……”
“我不管那叫什么!”
黎伯的眼睛赤红,布满了血丝,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九爷的命金贵!
不是给你这白鬼拿来练手的!
你们治死的兄弟,够多了!”
戴维斯气得脸色涨红,但他看着黎伯那只握刀的手,和房间角落里那几个抱着步枪、眼神冰冷的“打仔”
,明智地没有再上前一步。
第三个阵营,是三名华人郎中。
他们是总会请来的老中医,此刻正满头大汗地轮流给陈九切脉,观摩伤口。
“不行,不行啊……”
一个老郎中颤抖着手,收回了手指,“脉象浮散,如游丝,如残烛……这是……这是元气大泄、神魂欲离之兆啊!”
另一个郎中则在疯狂地翻着药箱:“快!
拿参片来!
吊住这口气!
还有,金疮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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