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决战二(第3页)
他从一个肮脏的布包里拿出一把木工用的锯子,又递给那个士兵一瓶朗姆酒。
“喝下去,孩子,会好受点。”
士兵抓起酒瓶,猛灌了几口。
另外两个人走过来,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和另一条腿。
没有麻药,朗姆酒就是唯一的麻醉剂。
随着锯子刺耳的摩擦声和士兵不似人声的惨叫,那条腿被硬生生地锯了下来。
“医生”
随手抓起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伤口的横截面上,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瞬间扩散开。
这就是此时的战地医疗。
陈九亲眼见证过王崇和的死,
即使这个士兵能挺过截肢的剧痛,更大的威胁还在后面。
肮脏的器械,暴露的伤口,丛林里无处不在的苍蝇和细菌,意味着坏疽、破伤风和败血症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在这里,一场痢疾或肺炎就能轻易夺走一个在战场上幸存的勇士的生命。
那些在砍刀冲锋中闪耀的“荣耀”
,最终的归宿就是在这里,在无尽的痛苦和肮脏中,慢慢腐烂、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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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规模的骚然战持续了两天。
独立军分成十几个小队,不分白天昼夜的骚扰让阿米尼安的部队寸步难行,损失惨重。
西班牙人愤怒、疲惫,却始终无法找到对手的主力。
到了第三天,阿米尼安决定孤注一掷。
他收缩了分散的兵力,集结部队。
这一次,西班牙人不再轻易进入丛林,而是以营为单位,组成密集的攻击阵型,在炮火的掩护下,稳步向前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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