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巡蛇(第10页)
我使了钱,搭到路,堵在妓院后巷,总算截住一个,旧时係龙头亲手点出来的狠人”
周正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见走唔甩,就扯我埋一边暗角,满身酒气胭脂味!
我问他为何不认总堂兄弟,他就咿咿哦哦。
再细看,他身上件衫好贵,手指公仲戴住只金戒指,绝非他往日买得起!”
“我厉声质问,他竟恼羞成怒,一把推开我,话周管事,唔好理咁多闲事!
今时不同往日,识相的就当冇见过我!
九爷,此人怕是被罗西海用金山银海买通咗!
总堂当年埋下的钉子,怕是锈的锈,断的断,冇剩几多支好钉了!”
张阿彬啐了一口,满是憋闷:“我今日扮作收渔获的散仔,在码头苦力堆里打转。
本想探探风,点知我一讲’致公堂’三个字,那些人脸色刷一声就白晒!
好似见了鬼!
有个老咕哩(苦力)好心,偷偷扯我衣袖,低声话
,后生仔,咪问,咪惹!
这维多利亚,天是罗西海的天,地是罗西海的地!
问多了,小心喂了鱼虾!”
“话未说完,就被几个凶神恶煞的打仔瞪得缩了回去九爷,此地不比金山,致公堂一手遮天,寻常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仲点敢探听消息!”
房间内一片死寂,只有油灯灯芯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更添压抑。
陈九终于抬起眼,那目光缓缓扫过黎伯的惊魂未定,周正的愤懑焦虑,张阿彬的憋屈无奈,最后落在一首沉默按刀而立的王崇和与阿忠身上。
“崇和,阿彬,”
“我且问你两个,如果赵龙头有一日,突然走来捕鲸厂,话:’当初我俾个捕鲸厂你们安身立命,今日,你们就将呢盘捕鱼生意,连埋船队、人手、销路,一齐交返给我。
’你两个,会点做?
王崇和眼皮都没眨一下,冰冷地吐出两个字:“同他死过。”
张忠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凶光一闪:“九爷,莫讲笑!
我第一个不认!
拼得一身剐,也要咬下他一块肉!
这生意是兄弟们拿命搏回来的,点可以拱手让人?明争暗斗,走唔甩?啦!”
陈九缓缓点头,“是了。
这才是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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