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笼中雀(第2页)
声乐舞蹈,一样不少。
除了最后一年,可以自行筹备自己的毕业论文之外,其他都要长期住校。
从她家在诺布山的宅子到学校,要先坐马车到码头,再坐船到奥克兰,再乘坐马车到学校,中间最少五六个小时。
好在,她终于要毕业了。
礼堂里回荡着拉丁文的颂词和校长先生那冗长而乏味的演讲。
艾琳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自从那场市政厅前的那场表彰仪式,那场让她见识了何为“进步”
的庆典之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他。
卡尔。
她看出了那个男人不加掩饰的占有欲,强烈的xg欲望,更忍受不了他借着个人运势的增长对她越来越放肆的小动作。
其实她心里清楚,卡尔己经是她这个家庭,和圣佛朗西斯科年轻人里数一数二的,可她就是不愿意。
随着接触的越多,她越是反感。
卡尔私下里酗酒,脾气暴躁,还有很多不清不楚的女伴,这让她无一不感到抗拒。
他收走了她所有的研究笔记,禁止她再去教会参加任何与华人有关的“慈善活动”
,甚至连她与同学的会面,都必须在家中进行,且有母亲在旁“陪伴”
。
“艾琳,我亲爱的女儿,”
父亲不止一次地,用那种她最熟悉的、混合着父权的语气对她说,“你是个聪明的姑娘,但你太天真了。
你不知道那些黄皮肤的异教徒有多么危险,他们像瘟疫,会玷污你的名誉,会毁掉我们家族好不容易才拥有的一切。”
毁掉?艾琳在心底苦笑。
究竟是谁在毁掉一切?
是那个在血与火中挣扎求生,却依旧试图为同胞撑起一片天的男人?还是那些坐在铺着天鹅绒的俱乐部里,一边享用雪茄和威士忌,一边轻描淡写地决定着成千上万劳工生死的“体面人”
?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女人,一年多的论文研究己经让她看清了很多事,即便是足够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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