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族血(第3页)
冯正初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黄爷你知嘅,金山呢边十过来九个系后生仔。
火气旺自然要揾窟窿泻火,所以唐人街的老举寨生意旺到喷烟。”
“这鸡笼里的姑娘,来源也杂。
有从乡下被拐骗来的,有被无良父母或丈夫卖掉的,也有像那些赌鬼的婆娘一样,为了还债被迫下海的。
姿色好些的,被鸨母调教一番,便在那些挂着绸缎灯笼的’雅致’院落里接客,专做那些有钱商人和会馆头目的生意。
姿色差些,或是年长色衰的,便只能在那些暗巷里的‘土娼寮’里
迎来送往,客人多是些出卖力气的苦哈哈。
“更有甚者,连细路女都拐。
有豪客早早落订,等拐子佬从老家运货”
“这些鸡笼,背后也都有堂口或会馆上供。
鸨母每月要上缴’香油钱’,银码大得惊人。
最靓个几个红牌姑仔,更是被班大佬当私窦菜(禁脔),或是用来笼络人心、打点关系的工具。”
“这皮肉生意,本小利大,又没什么风险,自然是人人眼红,个个恨到流口水。
早几年争女抢地头,几个背后撑着人的烂仔头打成一片。
后尾中华公所出来做和事佬,先勉强画开地盘。”
“仲有的暗寨,听讲玩得更出格,我未入过,收得咁密实,唔系熟客无路数。”
“一般些的娼寮,价格大多是两毛看,西毛摸,六毛做。”
“红牌才是惊人,一个靓妹仔踩上金山,自己就变金山!
最平都要几百银钱,最贵过千!
唔使几个月就翻本,一个西五岁的女娃仔都值几十银钱。”
冯正初叹了口气:“我收买了个中华公所的账房,数簿上有计,唐人街廿个男先得一个女,有些地方甚至更高。
如此悬殊,娼妓自然大行其道。
就讲那个协义堂,这么些年间,经他们手贩卖的女人,最少够上千,获利二十万美金!
呢个仲系一个堂口的数。”
“最毒系呢味福寿膏。”
冯正初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这玩意儿,比赌和娼更害人。
一旦沾上,便如跗骨之蛆,再也甩不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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