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抵咩(第6页)
心想:与其在条村饿到变柴,不如出去搏一铺!
于是乎,就同几个同乡夹咗啲水脚,搭上咗去金山的大眼鸡(船)”
“嗐!
嗰只死人船,同运畜生的船冇乜分别!
几百人好似沙甸鱼咁塞在臭哄哄的舱底,屙屎屙尿食饭睡觉都喺埋一齐!”
“嗰阵味啊而家想起个胃都仲顶住顶住!
一路上,病死的、饿死的、俾大浪扔落海喂鱼的能够有命踏足金山码头,真是祖宗保佑,执番条命仔!”
幻灭同愤懑涌上心头,他的语气变得急促。
“扑街啦!
到咗先至知,金?边有咁易执啊?码头度通街都是同我们一样衫裤褴褛、面黄肌瘦的苦哈哈!
班白皮老爷高高在上,用对狗眼睇人!”
“那些爱尔兰鬼、意大利鬼又自己围埋一堆,当我们是臭的!
我们这些新来的人,首情似足冇娘生的野狗,行过路过,是人都可以兜脚踹过来!”
“冇计啦!
冇门路,冇手艺,唯有死死地气在码头托包,在矿窿度捱到一身黑,在铁路地盘度搏命!
份粮少到阴功,重要成日被那些工头扣粮、虾!”
“捱了几轮,我就醒水嘞:净是靠死做烂做,捱到死都是条苦命!”
“想在这里捞世界(混生活),要识食脑,要睇风驶艃(见风使舵)至得!”
黄阿贵苦笑一声,费力地侧了侧头,想要去看陈九的表情。
“铁路完工后尾,我就在街面度捞,帮人走脚、收风(打探消息)、牵线搭桥乜七杂八的嘢都做。”
“学了些油腔滑调的嘴头,亦都识了些九流三教的人物。”
“日子虽然仲是很苦,但总算捞到口饭吃,唔使饿死。”
“我以前成日想,人活着,为咩啫?咪就是为了两餐一宿,有啖暖饭落肚,再储到几个小钱,寄返乡下,等老豆老母过得安乐啲,咁就心足嘞!”
“咩尊严啊、骨气啊,那些玩意,更是要食饱饭冇屎屙(吃饱了撑的)先至有闲情去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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