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淤泥(第9页)
渔寮中央的空地上,王崇和正带着三十几个青壮操练。
“扎马!
沉腰!
脚抖过鸡仔想冲去劈友送死啊?!”
三十多个半大小子和精壮汉子咬着牙扎稳下盘,粗布棉衣下的肌肉线条在晨光中绷紧。
王崇和眼风扫过每张脸,偶尔上前执正姿势。
他不多声,但每个动作都带住冷风,搞到想偷懒的后生仔不敢喘大气。
他如今是捕鲸厂的总教头兼“陀枪队”
话事人,负责所有人的武力训练和厂区警戒。
这个沉默寡言的莫家拳传人出招毒辣,木棍对打绝不留手,短短几日己经有七八个细路挂彩。
但没有人敢炸毛,连番血战早教识大家,在金山这个人食人的地头,拳头不硬就任人鱼肉。
卡西米尔带着黑人兄弟站在一旁,他们体格强壮,也跟着一板一眼地学着拳脚。
虽然语言不通,但王崇和几个简单的手势和示范,他们也能领会七八分。
这些黑人兄弟如今是渔寮最可靠的巡逻力量,他们夜里警觉得很,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
东头新辟出的空地上,十几个阿姐围住几口大锅忙到踢脚。
那是从唐人街买回来的家当,此刻锅里正“咕嘟”
煮着鱼粥,飘出的香气让整个渔寮都活泛起来。
阿萍姐挥舞着大勺,嗓门洪亮地指挥着:“落少少点盐啦!
琴日的鱼粥咸到苦!”
王氏则带着几个年轻媳妇搓洗渔网,碱水泡得她们指节红肿,脸上却带着笑意。
西边更是热闹。
二十几个赤膊汉子喊着号子,将碗口粗的红松木桩一记记砸进滩涂地基。
这是在扩建新的木板房,新投奔来的渔民家眷越来越多,新盖的屋子早己挤不下了。
张阿彬之前带来的南滩渔民是拖家带口来的,加上这半月陆续投奔的散工、苦力,捕鲸厂如今己近五百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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