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那些云雨(第3页)
他指了指街边屋檐下站着的西名短打汉子。
王崇和的手指无声地把住刀柄,刀鞘与腰带摩擦出细微的咯吱声。
何文增的折扇停在半空。
“鸿门宴?”
陈九翻身下马,毡帽檐的阴影遮住了眉眼。
拐杖重重叩在铺面前的木板上,陈秉章浑浊的眼珠突然泛起精光:“新会陈氏祠堂出来的后生,连族老的酒都不敢喝?”
陈九的瞳孔微微收缩。
“带路。”
陈秉章拄着拐棍站在阶前,长衫下摆沾着些泥点子,眼珠在陈九腰间转了两圈,最终落在他握缰绳的手上。
虎口和手指上满是茧子和伤痕,不同于他握在拐杖上褶皱的皮肤。
老人发出一声叹息。
进了院子,陈九抬眼望去,二楼栏杆后
闪过几道黑影。
冈州会馆的飞檐斗拱压得很低。
檐下两侧密密麻麻站着几十号打仔,清一色短打绑腿,后腰鼓鼓囊囊。
有人攥着砍刀,有人攥着长棍,最前排几个汉子脖颈青筋暴起,手里拎的是短柄斧。
“陈叔公。”
“阵仗咁大,惊我食霸王餐?”
“入席先。”
老人侧身让路,拐棍尖扫过陈九鞋面,“菜凉了,可惜。”
会馆正厅的酸枝木圆桌铺张很大,桌中央摆着白切鸡,鸡头正对主位,旁边是烧鹅、梅菜扣肉,还有一盆颜色喜人的海鲜粥。
清蒸石斑鱼冒着热气,褐色的茶汤在白瓷杯盏里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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