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家底尽(第2页)
望着身前几条街汇集过来的浓烟,致公堂的老坐馆忽然想起容先生信中那句“非常之世,当行非常之事”
,他突然醒悟过来,在这重洋万里之外,非常之事原来说的不是维新变法,而是这长着辫子脑袋里的思想。
大家无德,小家闭户,无论是故土还是海外,道理都是一样的。
陈九立在阶前,看着各会馆打仔抬来裹油布的枪械:后装枪泛着保养得当的油光,宁阳会馆的的枪裹着防潮的桐油纸,连三邑会馆都摸出七八杆或新或老的火铳。
这帮人看着都老实,背地里的枪是真不少买。
他将满是豁口的刀高高举起,“压箱底的洋枪都起出来了!
会使枪的往我这来,再来敢搏命的刀手,随我冲阵!”
“梁伯!”
“梁伯!”
老卒从瓦檐硬生翻下,手里举着杆燧发枪,胡须都被硝烟染得焦黑。
“火枪队成列!”
梁伯快速整队。
西十多杆火器在街心排出三叠阵,致公堂的汉子填弹,潮州船工执火绳,宁阳的打仔专司捅条压实。
会馆的宿老们咬破嘴唇,看着各家保命的家伙事被混成一团,再也分不清是谁的。
“让开,都让开!”
前面开路的打仔挥舞着砍刀把激战正酣的汉子们拉扯到一边,对面发狂的爱尔兰人一时疑惑,正要高喊着突进,只听见一声暴雷般的怒喊。
“放!”
首轮齐射轰塌横跨半条街的人墙。
铅弹穿透暴徒的破棉衣,将后方举旗浑水摸鱼的工人党亲信轰成血雾。
爱尔兰人的吼声戛然而止,前排的醉汉看着胸口碗大的血洞发愣,首到肠子滑出才想起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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