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何不筑屋结寨(第5页)
支走了船上的兄弟,待西下无人,船老大的声气陡然发紧:“这番谋算,万不可与生张人讲。”
“南滩百廿条破船里,多得是缩卵的龟公、卖客的杂种!”
他瞧着陈九年轻得过分的面皮:“纵是立起寨子,还有鬼佬扒皮、会馆抽水、番鬼放火更莫说那些专坑同乡的。”
“这些人不会成为你手里的刀枪。”
“凭甚教人替你卖命?”
“我晓得。”
陈九回答。
“渔家有渔家的活路。”
“我们这些人也自该有我们的活法。”
“没有人在前面砍杀,谈何太平?”
“既选择了这样的路,就有曝尸荒野的决心”
“我自会招揽金山游勇、敢于向番鬼挥刀的汉子,护着老弱妇孺腌鱼晒网。”
张阿彬一首盯着他,首到他把话说完,忽觉鼻腔酸胀。
那些引人加入会馆的老爷们只会拿船贩烟土,整日吊着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汉子,榨干最后一笔钱,然后让他们滚蛋,却从未想过同乡的死活。
他自觉早己经对金山这些同乡会、会馆绝望,此时心绪激动又是为何?
“货路可曾铺排妥当?”
他哑着嗓子转了话头,“这许多鱼虾,莫不成全填了番鬼的冰窖?”
陈九仰面眯眼望着日头,又冲他笑了一下,“若没些计较,岂敢夸这海口?”
“几百口人马要嚼谷,总要寻个妥帖货路。”
“我们这些人没有惯做生意的,商量了几日都没什想法,我厚着面皮去求了致公堂的坐馆,赵老说了桩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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