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火车(第3页)
那块巨大的招牌之下,随意堆放着一些尚未运走的道砟石。
一群穿着粗布工装的华工,正挑着沉重的担子,为那些白人主顾搬运行李。
他们的辫子大多盘在颈后,裸露的后颈皮肤,被常年的日晒风吹分割出深浅分明的色差。
何文增那双一尘不染的皮鞋,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随处可见的垃圾和不知是谁吐的浓痰。
他那身一丝不苟的三件套西装前襟,垂下一条精致的镀金怀表链,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紧随在他身后的两名精壮打仔,腰间鼓囊囊的,显然在西装之下暗藏着枪套。
他们应了龙头赵镇岳的命令,正要赶去萨克拉门托办一件大事。
站房是简陋的红砖建筑,候车室仅有两排掉漆的木椅,墙上贴着时刻表的告示,何文增皱着眉头仅看了一眼又退回了月台等候。
蒸汽机车头喷吐出的黑色煤渣,不时会像细雨般落下,有一片恰好落在了何文增的西服肩头。
他微微侧头,瞥见了车身上那串醒目的编号。
这批机车,恰好是当年华工们挥洒血汗,参与组装的第一批。
他是致公堂倾力培养的华人移民中的佼佼者,
15岁他赴金山打工,险些病死,后来被致公堂的人所救,赞助他进入教会学校学习。
后他入读耶鲁,获得经济学和社会学学士学位,毕业后短短八年时间就己经坐上了“白纸扇”
的高位。
眼界见识己经不是一般人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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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的汽笛拉出一声长长的嘶鸣,车轮开始缓缓转动。
他们登上了略显陈旧的木质车厢。
三等座那些曾经崭新的座椅上,如今己经磨损发黑,散发着一股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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