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优色悦然

绿色的光晕在粘稠的黑暗中摇曳，勾勒出前方佝偻背影的轮廓。

他走得很快，脚步轻得象幽灵，对这条错综复杂、弥漫着恶臭和铁锈味的地下信道熟悉得如同呼吸。

我拖着刺痛的左腿，竭力跟上，每一次迈步都牵扯着伤处，冷汗混着渠道滴落的冰冷污水，浸透了我的衣领。

我们沉默地前行，只有脚步声和水滴声在无尽的黑暗中回响。

信道壁上的涂鸦和破损的线路指示牌显示，这里是旧世界地铁系统的一部分，如今已成为老鼠、变异菌类和象我们这样不见天日之人的巢穴。

空气越来越浑浊，带着一种奇怪的、微甜的霉味。

终于，他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金属门前停下。

门上没有任何标记，只有一道深深的爪痕，象是某种巨大野兽的杰作。

他没有用钥匙，而是将手掌按在门边一块不起眼的面板上。

一阵几乎听不见的扫描声，门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更狭窄的旋梯。

“下去。”

他简短地命令，自己先走了下去。

旋梯底部是一个小小的、却令人惊讶的空间。

空气虽然陈旧，却经过过滤，没有外面的腐败味。

墙壁是粗糙的岩石，挂着一些发光的苔藓和用废弃零件做成的灯盏。

角落里堆着书籍——真正的纸质书，虽然破烂不堪——和一些奇怪的仪器。

一张简陋的床铺，一个工作台，上面散落着工具和闪着微光的组件。

这里是一个避难所，一个蜗居。

他放下提灯，脱下厚重的斗篷，露出真容。

那是一个老人，脸上布满了岁月和风霜刻下的深痕，一只眼睛是浑浊的灰白色，显然是瞎的，另一只眼睛却锐利得惊人，闪铄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光芒。

他的头发灰白，胡乱地束在脑后。

“坐。”

他指了指一个用轮胎做的凳子，自己则走到一个冒着热气的小炉子旁，倒了一杯浑浊的液体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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