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祭(第2页)
没有预想中的剧痛,只有某种温暖的抽离感。
泛着蓝光的半透明心脏被她双手捧出时,祭坛四周的冰凌树突然开出血色花朵。
"
以心为契,以血为引..."
雪落落将精灵之心按在宁修远心口,看着蓝光顺着他的血脉流向四肢百骸。
她忽然想起去年上元节,这个人用剑尖挑着一盏兔子灯,笨拙地递到躲在树梢的她面前。
心脏完全没入宁修远胸膛的瞬间,雪落落胸前的空洞突然涌出无数冰晶。
它们不是坠落而是向上飞散,像一场逆向的流星雨。
她最后看见的是自己逐渐透明的指尖,和长老悲悯的眼睛。
"
记住,当最后一粒冰晶消失时..."
长老的告诫消散在风里。
雪落落化作漫天冰尘的前一瞬,忽然用尽力气折下一段染血的冰凌。
宁修远在铁衣关的军帐中惊醒。
亲卫惊喜的呼喊声忽远忽近,他茫然按住完好无损的胸口。
记忆停留在中毒坠马那刻,可此刻体内奔涌的力量分明比从前更充沛。
"
将军昏迷这三日..."
亲卫递上军报的手突然颤抖,"
城门上吊着的刺客尸体...今早全都变成了干尸..."
帐外突然传来骚动。
宁修远掀帘而出时,数十名将士正惊恐地望着天空。
昨夜新死的叛军首领被吊在旗杆上,无数蛛丝般的银线从尸体七窍中伸出,在朝阳下泛着诡异的蓝光。
他瞳孔骤缩。
这些丝线分明连接着自己指尖,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更可怕的是,他竟从心底涌出嗜血的愉悦。
"
查。
"
宁修远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
把逆党九族吊在城墙上。
"
转身时,一滴未消散的冰晶血从旗杆坠落,恰巧沾在他手背。
皮肤接触血滴的瞬间,他眼底闪过妖异的红光。
无人看见的阴影里,将军捏碎了腰间的玉佩——就像三日后他将捏碎政敌喉骨那般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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